他的语气甚至带着关心,“交出所有权限信物,公开与苏离断绝关系,在祖祠面壁三年。作为交换,我保证你衣食无忧,不逐出族谱。”
柠清璇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殿内有人开始不耐烦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二哥,血书是什么时候送到你手上的?”
柠若辰挑眉。“今夜子时。”
“父亲是戌时被废去修为的。”
柠清璇的声音很平,“一个修为全废、被监察司押解的人,怎么在两个时辰后写出血书并送到你手里?”
大殿安静了一瞬。
吕太初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自然。
柠若辰的笑容凝固了半秒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自然是父亲提前写好的。”
“提前写好废嫡立贤的血书?”
柠清璇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那父亲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抓?还是说——二哥你早就在等这一天?”
殿中气氛骤变。
几个刚站到柠若辰身后的族人面面相觑,脚步出现了犹豫。
柠若辰笑意不减。
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注入灵力。
柠啸天疲惫而绝望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“清璇已经疯了……跟了那个苏离就是死路一条……二房若辰堪当大任……废嫡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柠清璇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她太了解这个声音了。
那是十五年前抱着她在后花园里一笔一划教她识字的父亲。
那是在苏离脚下跪地求饶、提出让她当通房丫头的父亲。
同一个人。
玉简录音回荡在穹顶下,每一个字都在她心口上凿。
柠若辰看着她白的脸色,轻声道。
“妹妹,这是父亲的原声。你不会连这个也要质疑吧?”
柠清璇没有回答。
她低下头,刘海遮住了眼睛。
殿外夜风灌入,吹灭了门口两盏长明灯。
黑暗中,没有人看到她攥在袖中的拳头里,有一枚小巧的传讯玉符正在微微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