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将袖中的家主令牌举过头顶。
“我不跟你们吵。”
“我是来奉家主之命,接管明家一切事务的。”
堂中安静了一瞬。
明绍元盯着那枚令牌,嘴角慢慢勾起。随即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枚更小的铜印——明沧海的私印副令。
“大小姐,”
他把铜印举到明嫣儿面前晃了晃,“伯父在被捕之前,已经把家主代行权移交给了我。你手里那个,只是出行信物。”
他回头扫视堂中。
七八名二房子弟与客卿同时站起身,齐齐走到明绍元身后。
明嫣儿瞳孔收缩。
她不知道父亲还留了这一手。
“嫣儿妹妹。”
柔和的声音从右侧响起。三房嫡女明婉宁款款起身,挽住明嫣儿的手臂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你这些天受了多少委屈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先回房歇一歇吧,大事自有长辈做主。”
她说话时,视线极短暂地掠过大长老明渊白。
明渊白微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。
明嫣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头一沉。
“大小姐。”
账房总管冯德昌捧着一本厚册走到堂中,翻开第一页,面无表情地念。
“家主被捕消息传开后两个时辰内,万宝楼十七家合作商铺单方面冻结货款。”
“城西三座矿脉驻守修士集体撤离。家族流动灵石……不足支撑七日开销。”
他合上账册,看着明嫣儿。
“大小姐,这一切的根源,是您在试炼场跟那个苏离走得太近。”
堂中附和声此起彼伏。
“就是!明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!”
“沈家的聘礼怕是也要退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人群后方站起一个青年。
沈玉书。万宝楼席掌柜沈秋娘之子。
两年前在诗会上当着三百人的面向明嫣儿递过诗帛,那时候被明沧海引为东床快婿的不二人选。
他走到明嫣儿面前,拱了拱手,面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