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上官主母,你的想法很……大胆。”
他斟酌着用词,“但风险也大得乎想象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苏离受方寒烟看重,夺舍过程出任何纰漏,惹得那位大督察追查,我们三家都会被碾成粉末。”
“这个赌注,这个罪名,实在是太大了。”
柠啸天也跟着冷静了下来。
“上官主母,恕我直言,你说的‘天衣无缝’根本不存在。”
“何况你白家元气大伤,怎么保证能够成功,毕竟这种禁术,可不是谁都能施展的。”
他们不想把路走绝。
与苏离切割,只是为了家族声誉的权宜之计。
可一旦参与夺舍,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,再没半点回旋余地。
柠啸天见她不说话,便换了个思路,像是为她出谋划策:
“其实主母不必如此行险。冤有头,债有主。你夫君白苍南、次子白惊涛都死在苏离手上,血海深仇,证据确凿。”
“你完全可以拿着这些,再去一趟悬剑岛听雨楼,重金悬赏,让他们出手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话音:“听雨楼是专业的杀手,出手干净利落,绝不会牵连我们。用钱能解决的问题,又何需如此。”
“听雨楼的信誉,总比我们三家联手冒险要好吧。”
听到“听雨楼”
三个字,上官晴嫣脸上的微笑差点没维持住。
前两日自己送上足以买下半个城的厚礼,在对方心安理得收下后结果当场放自己鸽子说不给办,玩霸王条款。
可偏偏对方是恐怖的真仙级别强者,她完全那对方没办法,只能把满腔不爽嚼碎了往肚子里咽。
想起这件事情她就感到一阵恼火。
“呼——”
她挤出个僵硬的笑容:“呵呵,两位家主说笑了。”
“怎么,听雨楼还嫌钱少?”
明沧海皱眉。
上官晴嫣摇了摇头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“我……请不动。”
明沧海和柠啸天都眯起了眼睛。
两人想了想,继续试探道:“既然连听雨楼都觉得棘手,主母又凭什么认为,我们三家联手就能成功呢。”
“听雨楼是专业的,我们只是商人。恕我直言,你似乎没有底气让我们有信心压上整个家族的未来。”
“谁说我没有?”
上官晴嫣突然站起身,仪态万方地理了理素服。然后,她对着阁楼深处的阴影,恭敬地欠了欠身。
这个举动让明沧海和柠啸天心里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