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里一下子静得可怕。
柠啸天的呼吸都停了,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上官主母,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?这个词,在南都已经几百年没人敢提了。”
他心里翻腾,觉得这个女人大抵是被接连的打击逼得彻底疯了才是,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脑残的话来拉拢人。
坐拥禁术之的夺舍还魂类术法,堪称是碰了必死!回头监察司要是查出来,就是连坐九族的大罪!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上官晴嫣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,眼神狂热,变得更加兴奋。
“柠家主,你看看我白家还剩下什么?我丈夫死了,儿子也死了,白家嫡系男丁死绝了!我整个家族都快被那苏离一人屠尽了!我还在乎这些?”
她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上,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,声音带着蛊惑。
“况且,只要我们做得天衣无缝,谁会知道?谁又能知道……”
“你说得轻巧!”
明沧海终于开口,声音冷,“上官主母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夺舍动静多大,风险多高你也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苏离那种妖孽,神魂坚韧程度肯定远常人,稍有差池,反噬之下,你那仅剩的儿子白夜枭怕是连轮回都入不了!”
“再说,苏离身边还有个方寒烟!你当监察司的大督察是摆设?!”
两位家主越说越激动,越想越觉得这上官晴嫣脑子有问题,心里更是已经有了几分送客的意思了。
“这些,我自然都想过,两位家主,就不想听听我的计划吗?”
上官晴嫣对二人的疑惑并未表态,表情重新平静下来,好似全不在意两人刚才的激烈反应。
两人保持沉默,没出声。
上官晴嫣放下茶杯,声音轻柔:“事成之后,世人眼里的苏离还是那个苏离,只是内里换成了我儿夜枭的魂。”
“他将继承苏离的一切,天赋、气运、甚至方寒烟的青睐!而他,将成为我们三家最忠诚的棋子,神不知鬼不觉!”
她停顿一下,看着两人眼里闪过的贪婪,继续加码。
“两位家主好好想想,一个有苏离那般资质,却对我们言听计从的傀儡。”
“他能为明家的万宝楼带来多少奇珍,又能为柠家的通达商会打通多少我们以前不敢想的商路?”
“他会继续被方寒烟看重,成为监察司的新星。我们在监察司内部就有了最高级别的眼线!南都任何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!”
“想想吧,两位家主,”
她张开双臂,像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未来,“一条通往南都之巅,甚至更广阔天地的阳关大道,就在眼前!”
“这可是其他家族多少年都梦寐以求的机会,如今只要你们松口便可触及,你们……当真不动心?”
明沧海和柠啸天的心脏情不自禁狂跳起来。
……该死的!
明沧海在心里暗骂。
他得承认,这个提议像最毒的魔药,诱惑力十分致命!
在上官晴嫣的话语里,他好像已经看到,明家在他手里,越历代先祖,成了南都唯一霸主的光荣时刻!
但那悬崖峭壁般的风险也让他很快清醒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