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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一 很苦（第4页）

他说。

&esp;&esp;她看他一眼，没答，又端起杯子。

&esp;&esp;话题不知怎么转到她身上，有人问，南乔现在有对象吗？

&esp;&esp;她愣了一下。

&esp;&esp;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很轻快地响起来。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
她顿了顿，加了一句，“早就放下了。”

&esp;&esp;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看向的是许泽。

&esp;&esp;他正在剥一只虾，闻言抬起头，目光里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，像是意外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&esp;&esp;她立刻移开眼。

&esp;&esp;旁边有人起哄，说你这么好怎么可能没人追，要求太高了吧。她笑着敷衍，举杯挡住自己的脸。

&esp;&esp;酒过三巡，包厢里人声嘈杂。许泽被拉去玩骰子，江尉祉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。

&esp;&esp;她没转头，只是盯着杯底剩的那一点酒。

&esp;&esp;“放下的人，”

他说，“不会说‘早就放下’。”

&esp;&esp;她捏着杯柄的手指紧了紧。

&esp;&esp;窗外不知谁家放了烟火，砰砰几声，短暂地盖过了包厢里的喧闹。她借着那几秒的空白，侧过头看他。

&esp;&esp;江尉祉没有看她。他垂着眼，手里的酒杯晃了晃，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慢慢滑下。

&esp;&esp;“你认识他多久了？”

她问。

&esp;&esp;他想了想：“三年。”

&esp;&esp;三年。

&esp;&esp;她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
&esp;&esp;三年前她大二，还在攒钱准备暑假来许泽的城市实习。后来实习没来成，攒的钱买了机票飞回去参加外婆的葬礼。

&esp;&esp;三年里她给他发过很多次消息，他回复得不算快，但每条都会回。她以为他只是忙。她以为他们的以后还有很多时间。

&esp;&esp;原来不是。

&esp;&esp;烟火停了，包厢里重新嘈杂起来。

&esp;&esp;江尉祉站起来，走过去俯身在许泽耳边说了句什么。许泽点点头，江尉祉便拿起外套往门口走。

&esp;&esp;经过她身边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被背景音乐盖住。

&esp;&esp;“该走了。”

他说，“外面等你。”

&esp;&esp;她没来得及回应，他已经推门出去了。

&esp;&esp;走廊的风灌进来，裹挟着陌生的香水味和烟草气息。林南乔盯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，手里那杯酒始终没再喝。

&esp;&esp;她低下头，把杯底最后那点酒一饮而尽。

&esp;&esp;很苦。chapter1(）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