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随便转转。”
&esp;&esp;许泽想了想:“明天我们要去城郊一个艺术区,你要不要一起?”
&esp;&esp;她说好。
&esp;&esp;说出口才意识到,这个“我们”
里面没有她。
&esp;&esp;饭后许泽去结账,座位上只剩林南乔和江尉祉。
&esp;&esp;蜡烛烧到一半,火苗有些微弱。她盯着那簇光发呆,忽然听见他开口。
&esp;&esp;“你们认识很久了?”
&esp;&esp;她转头。江尉祉靠在椅背里,手指搭在桌沿,没有看手机,也没有任何等待中不耐的肢体语言。他好像就只是问问。
&esp;&esp;“小学二年级到现在。”
她说。
&esp;&esp;他点点头。
&esp;&esp;“十四年。”
她又补了一句。不知道为什么要补。
&esp;&esp;江尉祉看着她,这回目光停留得久了些。
&esp;&esp;十四年,说出来不过一秒。
&esp;&esp;她从八岁攒到二十二岁,把每一次他帮她捡橡皮、每一次他替她挡球、每一次他在她生日时送的小礼物都收进心里,收成一座沉甸甸的仓库。
&esp;&esp;她以为总有一天能打开门,把东西一件件捧给他看。
&esp;&esp;可现在门还没开,她先看见仓库外头已经有了主人。
&esp;&esp;许泽回来了,手里拿着账单。
&esp;&esp;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&esp;&esp;三人起身,林南乔落在后面。她弯腰拿起座位上的围巾,直起腰时江尉祉已经走到门口,正替许泽推门。
&esp;&esp;门外是十一月的夜风,许泽站在风里笑着回头等她。
&esp;&esp;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,每次放学走到路口,他都会停下来等她跟上来。
&esp;&esp;那时候她以为他永远都会等。
&esp;&esp;第三天晚上有个酒局。
&esp;&esp;许泽的朋友攒的,听说他青梅竹马来了,非要拉出来见见。
&esp;&esp;林南乔原本想推,但许泽替她挡了两轮没挡住,她看他为难,说,没事,我去。
&esp;&esp;包厢里烟雾缭绕,几瓶啤酒摆在桌中央,花生壳和签子混在一起。
&esp;&esp;她坐在角落,听许泽的朋友起哄“阿泽藏了这么多年的人今天终于带出来了”
。
&esp;&esp;她端着酒杯笑,没解释。
&esp;&esp;许泽也没解释。
&esp;&esp;他只是看了江尉祉一眼,江尉祉便替他挡了那杯酒。
&esp;&esp;林南乔把这一幕收进眼底,仰头喝尽自己杯里的酒。
&esp;&esp;啤酒的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,没等她咽完,有人又给她满上。
&esp;&esp;是江尉祉。
&esp;&esp;“慢慢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