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依旧沉眠。
可她的唇瓣,分明在轻轻翕动。
翕动速度极慢,慢到几乎难以察觉,可林峰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她在说话。
说的不是“不要”
。
是——
“峰……哥……”
林峰的心,猛地一紧。
他快步回到玉棺前,俯身凝视着她的脸庞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,眉尖微蹙,睫毛轻颤,唇瓣一遍遍重复着那两个字,轻柔而执着:
“峰……哥……”
“峰……哥……”
林峰深吸一口气,抬手轻轻按在玉棺之上。
隔着温润玉质,他似能触到她微弱的体温,听见她缓慢而绵长的心跳。
“夜。”
他轻声唤道,“我在。”
夜的眉尖,微微舒展了一分。
她的唇瓣,终于停止翕动。
重新坠入沉眠,面容平静,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。
可林峰知道,那一声呼唤,是真的。
她在梦中,在沉眠最深处,在意识近乎封闭的状态下,依旧感知到了他的存在。
依旧,唤出了他的名字。
林峰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目光已化作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他转身,大步走向殿门。
身后,玉棺中的夜,嘴角似微微上扬了一丝。
那是沉眠中的笑意。
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那是——
超越言语的深刻羁绊。
九
殿门外,07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。
他伤势恢复大半,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。此刻双臂环抱,斜倚门框,目光落在林峰脸上。
“有情况?”
他沉声问道。
林峰点头,将今夜发生之事简略告知。
07听完,眉头紧紧锁起。
“阴影帷幕……潜入玉棺……37%气息相似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看向林峰:“你怎么看?”
林峰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
“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”
07挑眉:“多大?”
林峰望向虚空深处,目光幽深如古渊:
“大到……可能从两万年前就开始了。”
07陷入沉默。
良久,他轻声道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林峰转过身,看向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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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