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需要确定——灰袍,绝不简单。
更何况,那道阴影能精准定位夜的玉棺,说明它对堡垒内部结构了如指掌,甚至清楚星君之心守护之力的运转规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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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做到这一点的,要么是堡垒高层。
要么……是档案馆管理员。
唯有档案馆,收录着整座堡垒的完整结构图;唯有档案馆管理员,有权查阅所有建筑设计图纸、防御阵法分布,以及每一处重要建筑的守护之力运转规则。
林峰收回目光,转身离去。
身后,档案馆青铜大门依旧紧闭。
门后,一双浑浊的眼睛,正透过门缝,静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。
那双眼睛的瞳孔深处,幽光如烛火,诡异地摇曳不止。
七
与此同时。
档案馆·底层密室。
灰袍独坐石碑之前,手中握着一枚与林峰捡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徽记。
唯一的区别是,他手中这枚,是完整的。
徽记中央,那只半睁半闭的眼睛,此刻正缓缓转动,似在凝视着某处。
灰袍凝视徽记,浑浊瞳孔深处,幽光剧烈闪烁。
“失败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“星君之心……比预想的更强……”
徽记上的眼睛微微转动,似在回应。
灰袍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脸上已恢复平日的平静淡漠。
“无妨。”
他轻声道,“本就是试探。试探她的守护之力强弱,试探他的反应速度。如今,结果已尽在掌握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石碑前,枯瘦手指轻轻抚过碑文。
“接下来……该下一盘棋了。”
他抬头,望向密室穹顶。
穹顶之上,是档案馆,是核心星,是整座守望者堡垒。
是无数双眼睛,无数只耳朵,无数枚……
棋子。
灰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弧度:
“第七号……你真的很像他……”
“一样的敏锐,一样的果断,一样的……不知死活。”
“可你不知道,你越是如此,就越会落入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字字冰冷:
“那个两万年前,就为你设好的局。”
八
医疗殿·偏殿。
林峰再次站在玉棺之前。
夜依旧沉眠,面容安宁,呼吸平稳。周身金辉缓缓流转,如最温柔的屏障,将她牢牢守护。
林峰凝视着她,眼底柔意渐生。
“有人想动你。”
他轻声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。”
他抬手,在玉棺边缘再布三层禁制。这一次的禁制,比先前更严密、更隐蔽,也更……致命。
任何试图触碰玉棺者,都会被禁制烙下印记,印记持续三天三夜,纵逃至天涯海角,也无法抹除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走向殿门。
脚步迈出的刹那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呢喃:
“峰……”
林峰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转身,望向玉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