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四海说,“漕运商行现在月入两万两,明年能到三万两。江南到京城的粮食运输,全部掌握在我们手里。谁敢动新政,就是动朝廷的饭碗。”
“盐场也一样。”
玉娘说,“今年盐税能到二百万两,占朝廷税收的一成。明年扩大规模,能到三百万两。到时候,我就是朝廷最大的债主,谁想动你,先问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沈墨轩笑了:“有你们在,我放心。”
但徐婉如还是担忧:“墨轩,你还是要小心。孙暹那个人,我打听过,心狠手辣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墨轩握住她的手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正说着,孙志进来:“大人,宫里来人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司礼监的公公,说是奉孙公公之命,给大人送贺礼。”
沈墨轩皱眉:“让他进来。”
来的一个小太监,端着个锦盒。
“沈大人,孙公公让小的送份贺礼,恭喜大人高升。”
小太监把锦盒放下,打开。
里面是一尊玉如意,晶莹剔透,价值不菲。
但沈墨轩注意到,如意的柄上刻着四个字:急流勇退。
他脸色不变:“替我谢谢孙公公。”
“孙公公还有句话让小的转达。”
小太监说,“孙公公说,沈大人现在是太子太师,位极人臣。但树大招风,该收手时就收手,免得晚节不保。”
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沈墨轩笑了:“回去告诉孙公公,谢谢他的提醒。但我这个人,有个毛病:认准的事,一定要做到底。至于晚节不保,那就看谁先不保了。”
小太监脸色一变,匆匆离去。
“这个孙暹,太嚣张了!”
徐婉如怒道。
“他越嚣张,死得越快。”
沈墨轩平静道,“皇上现在用他,是因为需要人制衡我。但皇上最讨厌的,就是太监干政。孙暹这么跳,离死不远了。”
话虽如此,但沈墨轩知道,孙暹敢这么嚣张,背后肯定有人支持。
是谁?
劝贵?文官?还是宫里其他人?
他需要查清楚。
第二天早朝,沈墨轩正式受封。
太子太师、建极殿大学士、赐丹书铁券。一套流程下来,百官朝贺,但气氛微妙。
那些勋贵,皮笑肉不笑。那些文官,眼神复杂。只有改革派的官员,真心为他高兴。
退朝后,申时行叫住他。
“沈尚书,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走到宫墙角落。
“沈尚书,你现在位极人臣,但也要小心。”
申时行低声说,“我得到消息,有人正在串联,想弹劾你。”
“弹劾我什么?”
“说你专权跋扈,结党营私,还有……”
申时行犹豫,“还有说你与李如松勾结,意图不轨。”
沈墨轩冷笑:“老调重弹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