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轩看了那些信,脸色越来越冷。
信里提到,阻挠盐票法,是京城某位大人的意思。只要办成了,陈万财就能拿到盐引专营权,垄断松江盐市。
虽然没指名道姓,但沈墨轩猜得到是谁。
朝中反对新政的那些人,李伟虽然倒了,但余党还在。
“墨轩,现在怎么办?”
赵怀远问,“陈万财跑了,但案子总要结。百姓现在还在恐慌,官盐专卖店的生意一落千丈。”
沈墨轩想了想:“公开审案。”
“公开?”
“对,把王二带到城门口,公开审理,让百姓都听着。把陈万财的阴谋,一五一十说清楚。同时,官盐专卖店所有盐,公开检验,让百姓亲眼看着没问题。”
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
第二天,松江城门口搭起了审案台。
沈墨轩亲自坐堂,赵怀远旁听,衙役维持秩序,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王二被押上来,当众交代了陈万财如何收买他,如何让他下毒,如何栽赃官盐专卖店。
百姓们听得哗然。
“原来是陈万财搞的鬼!”
“这狗日的盐商,心太黑了!”
“官盐专卖店卖的是好盐,我们错怪他们了!”
接着,仵作当众演示,用银针、用鸡试验,证明官盐专卖店的盐没有问题。
最后,沈墨轩宣布:
一、陈万财通缉全国,悬赏一千两;
二、官盐专卖店所有盐,公开销售,每卖一斤,送一两,连送三天,补偿百姓损失;
三、王家老太太的丧葬费,由官府承担,并给予抚恤。王二虽然是被利用,但下毒害母,罪不可赦,判斩立决。
判决一下,百姓纷纷叫好。
王二瘫软在地,被衙役拖走。
当天下午,官盐专卖店重新开门,买盐送盐,百姓排起了长队。
盐票法的声誉,总算保住了。
但沈墨轩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陈万财跑了,背后的主谋还没揪出来。
而且,这次事件暴露了一个问题:盐票法动了太多人的利益,那些盐商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三天后,玉娘从盐场回来了,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。
“墨轩,出大事了。”
玉娘神色凝重,“两淮盐场被烧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沈墨轩猛地站起来。
“昨天夜里,两淮盐场的三个大仓库同时起火,烧掉了五万斤存盐。守卫死了七个,伤了几十个。火是人为放的,找到了火油桶。”
沈墨轩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这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“查到是谁干的了吗?”
“有线索。”
玉娘说,“盐场附近有人看到,前天有一伙陌生人出现,操北方口音,行踪诡秘。我怀疑,不是本地盐商干的,他们没这个胆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