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转身,看到他,眼中顿时泛起泪光:“你回来了。”
两人相拥,久久无言。
“江南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
玉娘轻声说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沈墨轩抚着她的头发,“没有你和怀远在江南支撑,我一个人做不成这些事。”
“夫妻之间,说什么辛苦。”
玉娘抬头看着他,“只是接下来,你要更小心了。李伟虽然倒了,但朝中反对新政的人还在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墨轩说,“但新政必须推行下去。江南清丈已经完成大半,盐票法也开始试点。只要坚持下去,就能看到成效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玉娘握紧他的手,“无论多难,我都陪着你。”
正说着,赵怀远来了。
他风尘仆仆,显然是刚回京。
“墨轩!”
赵怀远见到他,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,“你可算回来了!江南那边,清丈基本完成了!苏州、松江、常州、镇江,四府共清出隐田二十万亩,预计可增赋税十五万两!”
沈墨轩眼睛一亮:“好!太好了!”
“还有,”
赵怀远说,“盐票法在长芦试点,效果也很好。盐价稳中有降,盐税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四成。那些盐商虽然不满,但看到李伟的下场,也不敢再闹了。”
“好,好!”
沈墨轩连说两个好字,“怀远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赵怀远笑道,“能看到新政推行,百姓受益,再辛苦也值。”
三人坐下,边喝茶边聊。
赵怀远说,徐阶和顾宪成在江南声望更高了,士绅们虽然心疼田产,但看到清丈后赋税确实减轻了,也渐渐接受。百姓更是拥护新政,说终于不用再承担那些莫名其妙的加派、杂役了。
“不过,”
赵怀远话锋一转,“朝中那些江南籍的官员,还是不满。他们联名上奏,说清丈扰民,请求朝廷体恤。”
“让他们奏去吧。”
沈墨轩说,“只要江南百姓支持,新政就倒不了。”
正聊着,孙志匆匆进来:“大人,宫里传来消息,太后……太后病情加重了。”
沈墨轩心中一沉。
太后若在此时出事,朝局必然动荡。那些反对新政的人,一定会借机生事。
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说是年事已高,加上连日忧思,恐怕……”
孙志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沈墨轩起身:“备轿,进宫。”
慈宁宫外,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。都是来探病的,但真正关心太后的有几个,就不好说了。
皇帝在殿内,面色沉重。
见沈墨轩来,皇帝低声说:“太医说,就在这几天了。”
沈墨轩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躬身:“皇上保重龙体。”
这时,李伟被两个太监押着,来到殿外。
他已经被削去爵位,穿着布衣,头发散乱,神情恍惚。
“皇上,臣想见太后最后一面……”
李伟跪地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