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尚书,”
他挣扎着说,“我……我有太后懿旨,我陆家的田产,暂缓清丈……”
“那是太后体恤,给你时间自行清丈,不是让你抗拒清丈。”
沈墨轩打断他,“如今期限已过,你不但不清丈,还殴打清丈人员。太后若知,第一个饶不了你。”
陆文宗彻底崩溃。
他扑通跪地:“沈尚书,饶命!我……我配合!我什么都配合!”
“那就写供状。”
沈墨轩说,“把你贿赂官员、非法兼并的事,一五一十写出来。然后,亲自去府学向陈生员赔罪,赔偿五百两。打人的家丁,交由官府依法处置。你陆家的田产,三日内完成清丈,如实申报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陆文宗连连磕头。
从陆府出来,赵怀远等在门外,见沈墨轩安然无恙,松了口气:“怎么样?”
“服软了。”
沈墨轩说,“你带人去监督清丈,三日之内,必须完成。”
“这么快?陆家会配合?”
“他不敢不配合。”
沈墨轩说,“不过,要防他耍花样。清丈时仔细核对,一寸地都不能少。”
“明白。”
回住处的路上,孙志低声说:“大人,陆文宗不会真这么老实吧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
沈墨轩说,“他只是在拖时间,等京城的救兵。如果我没猜错,他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京城,找李伟、找太后求救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们要快。”
沈墨轩说,“三日之内,把陆家的罪证坐实,把清丈完成。等京城的旨意下来,生米已经煮成熟饭,太后想保他也保不住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松江城风起云涌。
陆家果然在拖延。清丈队去量田,陆家各种借口:地契找不到,管田庄的管事不在,这块地有争议……
但沈墨轩早有准备。赵怀远带着府学生员,玉娘调动商队人手,分头行动。地契找不到?去衙门查底档。管事不在?直接找佃户问。有争议?当场丈量,当场裁决。
同时,沈墨轩亲自坐镇松江府衙。
知府还在“病”
中,沈墨轩直接闯进后堂,把他从床上揪起来。
“李知府,你的病好了吗?”
李知府吓得魂飞魄散:“好……好了……”
“好了就升堂。”
沈墨轩说,“陆家打人一案,今日必须审结。”
公堂之上,陈生员被抬上来,伤势触目惊心。陆家那几个家丁被押上来,起初还嘴硬,但一用刑,全招了:是陆文宗指使的,说往死里打,打死了他兜着。
陆文宗被传唤到堂,还想狡辩,但沈墨轩拿出账簿,拿出苦主的证词,铁证如山。
李知府不敢不判:家丁杖八十,流三千里;陆文宗教唆行凶,罚银三千两,赔偿陈生员五百两,并当堂赔礼道歉。
陆文宗咬牙认罚,但眼里的恨意,藏不住。
第三天下午,陆家田产清丈完成。
结果让所有人震惊:实际亩数一万八千五百亩,比陆家自己报的多出五千五百亩。其中三千亩是非法侵占的官田,两千亩是强买强卖的民田。
沈墨轩当场下令:非法侵占的官田收回,强买强卖的民田,原价退还原主,或按市价补偿。陆家补缴五年欠税,总计一万七千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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