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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7章 榆林夜审（第2页）
朱载堃说，“比如你，沈尚书。你支持太子，推行改革，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如果你继续下去，三皇子就没有机会。所以，需要有人清除障碍。”
沈墨轩冷笑：“清除障碍？所以临清盐船被劫，那些船工被杀，都是清除障碍？”
朱载堃脸色一白：“那是意外。周福找的人下手太重，我父亲没想杀人。”
“没想杀人？”
沈墨轩逼问，“往蒙古运送军械铁器，加强敌人的实力，这不是杀人？等蒙古兵强马壮了，南下犯边，死的就是大明的将士和百姓！这比杀几个人，罪过更大！”
朱载堃低下头：“我劝过父亲，但他不听。他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，有些牺牲是必要的。”
必要的牺牲。沈墨轩站起来，在牢房里踱步，你们为了权力，可以牺牲无辜百姓，可以牺牲边防安全。朱载堃，你读圣贤书，学的就是这些吗？
朱载堃不说话。
“郑贵妃呢？”
沈墨轩问，“她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？”
“郑贵妃身边的心腹太监曹公公提供情报。”
朱载堃声音很低，“他在皇上身边，能知道皇上的想法，朝廷的动向。这些情报，通过曹公公，传给我父亲。”
沈墨轩想起曹公公那份名单，上面有陈矩的名字。看来，曹公公不光是张次辅的人，也是定远侯府的人。
“朝中还有谁参与？”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朱载堃说，“我父亲很谨慎，很多事情不让我知道。但山西镇的吴总兵，肯定是。还有几个山西籍的官员，应该也收了钱。”
“名单。”
“在我书房暗格里，有一本账册，记录了所有往来。”
朱载堃说，“沈尚书，该说的我都说了。现在，你可以履行承诺了吗？”
沈墨轩看着他：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朱载堃犹豫了。
“说。”
沈墨轩盯着他，“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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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载堃咬牙：“明年开春。”
“具体时间？”
“三月。”
朱载堃说，“那时黄河开冻，草长马肥。蒙古人会南下犯边，制造混乱。马彪会趁机带兵勤王，控制京城。同时，郑贵妃在宫里发动，逼迫皇上废太子，立三皇子。”
沈墨轩心里一寒。
好周密的计划。
利用外敌制造混乱，趁乱夺权。如果成功，大明就要变天。
“你们想过后果吗？”
他问，“引蒙古人入关，他们还会听你们的？万一失控，就是神州陆沉！”
马彪说有把握控制，朱载堃声音越来越小，自己也底气不足。
“愚蠢！”
沈墨轩骂道，“蒙古人狼子野心，会甘心被你们利用？等他们进了关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！”
朱载堃瘫坐在椅子上：“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
沈墨轩说，“只要阻止你们，就不晚。”
他转身走出牢房。
陈亮和李广迎上来：“沈尚书，问出什么了？”
“问出来了。”
沈墨轩脸色凝重，“定远侯府、曹公公、马彪勾结，计划明年三月发动政变。我们必须阻止他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