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西,又是山西。
沈墨轩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山西。马彪跟山西晋商来往,赵德柱是山西人,周昌是山西调来的,漕运主事跟山西人在一起
山西有什么?
晋商、边关、还有晋王。
晋王朱求桂,是皇帝的堂弟,封地在太原。这个人平时低调,很少参与朝政。但沈墨轩记得,张次辅倒台前,曾多次举荐晋王府的人到各地任职。
难道
沈墨轩不敢往下想。如果真是晋王在背后操纵,那事情就太可怕了。一个藩王,勾结边将,劫掠漕运,他想干什么?
“赵虎,”
沈墨轩停下脚步,“你亲自去一趟山西,暗中调查晋王府。记住,要秘密进行,千万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
赵虎走后,沈墨轩坐在椅子上,久久不语。
玉娘轻声问:“你怀疑晋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墨轩说,“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山西,而山西最大的势力就是晋王府。不能不查。”
“可如果真是晋王,你怎么办?他是皇亲,没有确凿证据,动不了他。”
“那就找确凿证据。”
沈墨轩眼神坚定,“不管是谁,只要危害国家,危害百姓,我就要把他揪出来。”
“可你的安危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沈墨轩握住玉娘的手,“玉娘,这条路是我选的,再难也要走下去。但连累你跟着担惊受怕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玉娘摇摇头:“说什么连累。既然嫁给你,就准备好了跟你同甘共苦。只是你要答应我,一定要小心。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夜深了,两人相拥而眠。
但沈墨轩知道,今晚注定无眠。
脑子里全是线索、疑点、推测。
如果真是晋王,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为了给郑贵妃报仇?还是另有所图?
郑贵妃跟晋王又是什么关系?一个在后宫,一个在藩地,八竿子打不着啊。
除非,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。
沈墨轩突然想起一个人——司礼监掌印太监?李德全?。而且,?李德全?是山西人。
冯保是司礼监掌印太监,陈矩的顶头上司。这个人城府极深,在宫里几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。张次辅倒台,司礼监秉笔太监?张鲸?下狱,?李德全却安然无恙。
而且,冯保是山西人。
难道
沈墨轩不敢再想下去。如果连司礼监掌印太监都牵扯进来,那这场斗争,就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、更凶险。
但他不能退缩。
退缩,就是死路一条。不仅是他死,改革也会死,那些跟着他干事的人都会死。
只能往前冲。
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万丈深渊。
第二天,沈墨轩照常上朝,照常处理公务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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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暗地里,他布下了三张网:一张查晋王府,一张查冯保,还有一张,查山西晋商和边关的往来。
同时,盐政改革继续推进。巡查组派出去了,各地反馈回来的情况,有喜有忧。喜的是大部分地方执行得力,盐价稳定,税收增加;忧的是仍有少数地方阳奉阴违,甚至暗中阻挠。
沈墨轩一律严办,绝不手软。
几天后,王二被接到了京城。沈墨轩亲自去见他。
王二伤还没好,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看到沈墨轩,挣扎着要起来。
“躺着别动。”
沈墨轩按住他,“王二,你仔细回忆一下,那天劫匪里那个脸上有疤的头目,还有什么特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