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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,郑四海很快就得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。
盐务清厘司?集中办理?他看着手下送来的密信,冷笑,沈墨轩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。
“老爷,怎么办?”
管家问,“听说吴副使他们已经被抓了,下一个会不会是咱们?”
郑四海在屋里踱步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行贿的事暴露了,盐场的事故迟早也会查到他头上。现在京城又搞什么清厘司,切断了他和盐运使司的关系。
前路已断,后路也被堵死了。
但他不甘心。几十年的基业,不能就这么毁了。
“备船。”
他突然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出海。”
郑四海眼神阴冷,“先去宁波,再从宁波去日本。我在那边有生意,也有宅子。等风头过了,再回来。”
“那这边的产业……”
“能变卖的变卖,变卖不了的就丢。”
郑四海说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管家还想劝,但看到郑四海的眼神,不敢说话了。
当天晚上,郑四海带着几个心腹,悄悄上了停靠在运河码头的一艘货船。船是去宁波的,船主是他的人。
船缓缓驶离码头,郑四海站在船头,看着渐渐远去的扬州城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在这里经营三十年,从一个小盐贩子做到扬州盐商之首。没想到,最后竟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。
“沈墨轩……”
他咬着牙,“只要我郑四海还活着,总有一天,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船行到江心,突然,四周亮起火把。
十几条小船从黑暗中驶出,把货船团团围住。船头上站着赵虎和王勇。
“郑老爷,这么晚了,要去哪啊?”
赵虎朗声问。
郑四海心里一沉,强作镇定:“赵大人?这么巧?我去宁波做生意。”
“做生意带这么多家当?”
赵虎指了指船上堆着的箱子,“还有,深更半夜走,也不跟官府报备?”
“这……走得急,忘了。”
“那现在报备也不迟。”
赵虎一挥手,“上船,检查!”
锦衣卫和小船上的士兵跳上货船,打开箱子。里面全是金银珠宝、地契房契,还有几本账册。
赵虎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,笑了:郑老爷,你这生意做得不小啊。贿赂官员、私贩盐引、偷税漏税,这账记得真清楚。
郑四海脸色惨白:“这些……这些是诬陷……”
“是不是诬陷,回去慢慢说。”
赵虎一摆手,“带走!”
郑四海被押下船时,回头看了一眼扬州城。
灯火阑珊,却已不属于他了。
回到扬州衙门,赵虎连夜审讯。
一开始郑四海还嘴硬,但看到那些从他船上搜出的账册、书信,还有盐场事故的证人证词,他终于扛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