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触动利益的地主士绅,那些被整顿的贪官污吏,那些在朝中对他不满的政敌,都在暗中窥伺,等待机会。
果然,麻烦很快就来了。
这天,沈墨轩正在看修路的进度报告,赵虎匆匆进来。
“大人,出事了。华阴县的义学,被人砸了。”
沈墨轩猛地抬头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昨天晚上,一伙蒙面人冲进义学,砸了桌椅,烧了书本,还把先生打伤了。”
赵虎说,“先生认出其中一个人,是本地地主刘老爷家的护院。”
刘老爷,沈墨轩记得这个人。当初分地的时候,他闹得最凶,被沈墨轩查了税,补缴了五千两银子。看来是怀恨在心,报复来了。
“抓人了吗?”
“抓了,但刘老爷不承认,说护院是个人行为,跟他无关。”
“无关?”
沈墨轩冷笑,“走,去华阴县。”
到了华阴县,沈墨轩先去看望受伤的先生。先生姓张,是个老秀才,被打得鼻青脸肿,但精神还好。
“抚院大人,我没事。”
张先生说,“就是那些书本,都是您派人送来的,就这么烧了,可惜啊。”
“书本可以再印,人没事就好。”
沈墨轩安慰他,“你放心,这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从义学出来,沈墨轩去了县衙。华阴县令李大人已经把那几个护院抓起来了,正在审问。
“招了吗?”
沈墨轩问。
李县令摇头:“嘴硬得很,说是看义学不顺眼,自己干的,没人指使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牢房里,几个护院被绑在柱子上,身上有鞭痕,显然已经用过刑了。
沈墨轩走到一个护院面前:“刘老爷给了你们多少钱?”
那护院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:“没人给钱,我们自己干的。”
“自己干的?”
沈墨轩盯着他,“你们跟义学无冤无仇,为什么要砸义学?还偏偏选在晚上,蒙着面?这像是自己干的吗?”
护院不说话了。
沈墨轩继续道:“我知道,你们是听命行事。但你们想过没有,刘老爷让你们干这种事,出了事他会保你们吗?现在他人在外面,你们在牢里,他说跟你们无关,你们信吗?”
护院们互相看了看,眼神动摇。
“现在说实话,我可以从轻发落。”
沈墨轩说,“要是等我自己查出来,你们就是主犯,按律当斩。”
一个年轻的护院忍不住了:“我说!是刘老爷让我们干的!他给了我们每人十两银子,说事成之后还有十两!”
其他护院见有人招了,也纷纷招供。
果然是刘老爷指使的。
沈墨轩让人录了口供,画押,然后对李县令说:“去刘家,抓人。”
李县令有些犹豫:“抚院,刘家在华阴势力不小,抓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什么?”
沈墨轩冷冷道,“他指使打砸义学,殴打先生,已经犯了王法。抓他,天经地义。你要是怕,我来抓。”
“下官不敢!”
李县令连忙带人去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