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赶紧给他倒了杯水:“吓死我了,那么多兵,万一闹起来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沈墨轩喝了口水,“士兵也是人,讲道理。只要你真心对他们,他们也会真心对你。”
“可一个月内,饷银能到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墨轩苦笑,“但总得先稳住局面。至于钱……我再想办法。”
第二天,沈墨轩又召集商人开会。
这次不是借钱,是卖东西。
“各位,官府现在缺钱,想卖一些东西。”
他开门见山,“主要是官田、官宅,还有一些库存的物资。价格优惠,谁有兴趣?”
商人们眼睛一亮。官田官宅,那可是好东西,平时想买都买不到。
“抚院,怎么卖?”
“拍卖。”
沈墨轩说,“价高者得。但有个条件,买了官田的,必须继续耕种,不能荒废。买了官宅的,不能转手倒卖。”
“这个自然!”
拍卖会很快举行。沈墨轩把能卖的都卖了:官田五千亩,官宅二十处,库存的布匹、药材、铁器等物资若干。
一共卖了八万两银子。
虽然不多,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。沈墨轩用这些钱,先给西安卫的士兵发了半个月的饷,稳住了军心。
然后,他开始想办法解决边军的问题。
王勇派去毛乌素沙漠的人回来了,带来了马彪的口信。
“马彪说,要朝廷补发所有欠饷,每人再发十两安家费,他就带着人回来。否则,他就投靠蒙古。”
沈墨轩算了一下,榆林卫欠饷半年,三千人,每人每月二两,就是三万六千两。再加上每人十两安家费,又是三万两。总共六万六千两。
他现在手里只剩五万两,不够。
“告诉马彪,欠饷可以补,安家费只能给五两。而且,回来后必须接受整编,不能再独立成军。”
使者又去了。这次带回了马彪的答复:同意。
沈墨轩松了口气,让王勇带着钱和粮食,去毛乌素沙漠接人。
三天后,王勇带着两千边军回来了。马彪也来了,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皮肤黝黑,眼神凶狠。
“罪将马彪,参见抚院大人!”
马彪跪下行礼。
沈墨轩看着他:“马千户,你可知罪?”
“知罪。”
马彪低头,“但罪将也是被逼无奈。边军兄弟们半年没发饷,饿得吃草根树皮。朝廷不管我们,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所以你就劫朝廷粮草?”
“是。”
“按律当斩。”
马彪抬起头:“抚院要斩便斩,但请放过边军兄弟。他们都是听我的命令,罪不在他们。”
沈墨轩沉默了一会儿:“起来吧。我不斩你,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革去千户一职,降为普通士兵,戴罪立功。”
马彪愣了:“抚院不杀我?”
“杀你有什么用?”
沈墨轩说,“杀了你,边军的问题就解决了吗?我要的是你们回来,继续守边关,保家卫国。”
马彪眼眶红了,重重磕了三个头:“谢抚院不杀之恩!罪将愿效犬马之劳!”
处理完边军的事,沈墨轩终于能喘口气了。
但麻烦总是一个接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