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轩站起身,“走,咱们出去转转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看看那些罢市的商铺。”
两人换了便服,出了衙门。街上果然冷清,大部分商铺都关着门,只有少数卖菜卖米的小摊还开着。
走到钱百万最大的绸缎庄前,门关得死死的,门口挂了个牌子:“歇业整顿”
。
沈墨轩看了看,对玉娘说:“这铺子位置不错。”
“是啊,当街的门面,值不少钱。”
正说着,旁边巷子里走出几个汉子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他们是绸缎庄的工人,铺子关门,他们没活干,也没工钱。
“掌柜的,什么时候开张啊?”
一个工人问。
铺子里没人应。
“再不开张,家里揭不开锅了。”
另一个工人叹气。
沈墨轩走过去:“你们是这铺子的工人?”
几个工人看他穿着普通,但气度不凡,不敢怠慢:“是啊。铺子关了三天了,工钱也没发。”
“为什么关?”
“东家说官府要加税,做不下去了。”
一个工人说,“可加税归加税,总不能不让咱们吃饭吧?”
沈墨轩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,分给他们:“先拿着,买点米。”
工人们愣住了,不敢接。
“拿着吧。”
玉娘说,“这位是沈……沈老板,心善。”
工人们这才接过,千恩万谢。
“你们东家是钱百万?”
沈墨轩问。
“是。”
“他平时对你们怎么样?”
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,一个年长的叹气道:“还能怎么样?工钱克扣,活多钱少。要不是没别的路子,谁给他干?”
“他儿子强占民田的事,你们知道吗?”
工人们脸色变了,不敢说话。
“别怕,说实话。”
沈墨轩说,“我是来查这事的。你们要是知道什么,告诉我,我给你们做主。”
年长的工人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钱少爷确实不是东西。去年西郊王老汉家的地,就是被他强占的。王老汉去告状,被打断了腿。后来跳河死了。”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王老汉的儿子还在,他知道。还有当时打人的家丁,有几个我看不过眼,偷偷记下了名字。”
沈墨轩眼睛一亮:“好,你带我去见王老汉的儿子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工人带着沈墨轩和玉娘,穿街过巷,来到城西一片破旧的棚户区。在一间低矮的茅屋里,见到了王老汉的儿子,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叫王铁柱。
王铁柱听说是来查他爹的事,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“我爹死得冤啊!”
他哭道,“钱少爷看中了我家的地,非要买。我爹不卖,他就带人来抢。我爹去告状,被官府赶出来。回来路上,被人打断腿。没过几天,就……就跳河了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