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人虽然在家里,外面的消息却源源不断地传来。赵虎现在是锦衣卫千户,消息灵通,每天都会来报一次。
第一天,改革派内部吵翻了天。有人主张强硬反击,有人建议暂时退让,还有人偷偷和保守派接触,想找后路。
第二天,保守派开始反扑。几个御史联名上疏,要求全面审查新政,暂停所有改革措施。朝堂上吵成一团,王国光独木难支。
第三天,风声更紧了。有传言说,皇帝要彻底废止新政,恢复旧制。还有人说,沈墨轩不止是停职,很可能要被下狱查办。
玉娘急得嘴角起了泡。她每天在屋里走来走去,坐立不安。
“沈大哥,咱们不能这么干等着,”
第三天晚上,她终于忍不住了,“刘一儒能诬告你,咱们也能告他啊!”
沈墨轩正在看书,闻言抬起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刘一儒为官这么多年,不可能干干净净,”
玉娘眼睛亮了起来,“只要咱们能找到他的把柄,就能反击!”
沈墨轩放下书,沉思片刻,眼睛慢慢亮了。
“赵虎!”
他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赵虎应声而入:“大人?”
“你去查刘一儒,”
沈墨轩沉声道,“仔细查。他这些年贪过多少,收过多少贿赂,家里人有没有为非作歹,一桩一件,全给我查清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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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虎眼睛一亮:“是!”
赵虎办事利索,只用了两天,就把刘一儒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大人,查清楚了,”
赵虎把一沓材料放在沈墨轩书桌上,神色兴奋,“这刘一儒,表面上一身正气,背地里脏事干了一箩筐!”
沈墨轩拿起材料,一页页翻看。越看,脸色越沉。
刘一儒在都察院左都御史任上八年,收受地方官员贿赂共计白银十二万两。他儿子在老家强占民田三百亩,逼死佃户两人。他女婿勾结盐商,走私官盐,三年牟利二十多万两。还有他小舅子、侄子、门生……一家子没一个干净的。
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全。
“好,”
沈墨轩合上材料,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赵虎,你这次立了大功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赵虎问。
沈墨轩想了想:“这些材料,你抄一份给我。我写奏折,请王大人递上去。”
“直接递?”
“不,”
沈墨轩摇头,“等一等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。要下雨了。
“先等等戚将军那边的消息,”
沈墨轩说,“等他的奏折到了,咱们再动。”
戚继光的奏折比预想中来得快。
第四天下午,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进京城。戚继光在奏折里写得直白:边关将士的粮饷,是沈墨轩改革后才有保障的;边关的战绩,是沈墨轩筹措军费才打出来的。若停沈墨轩的职,改革停滞,边关必受影响。到时候军心不稳,战事失利,谁来负责?
这话说得很重,但也很有分量。戚继光是什么人?国之柱石,战功赫赫。他的话,皇帝不能不听。
同一时间,王国光也上了第二道奏折,力保沈墨轩。这次他话说得更硬气:若因几句诬告就停重臣的职,往后谁还敢为国办事?
两份奏折摆在皇帝案头,皇帝犹豫了。
就是这个时候,沈墨轩的奏折递上去了。
不是为自己辩白,而是弹劾刘一儒。一条条,一桩桩,证据清清楚楚,数字明明白白。
皇帝看完奏折,当场就摔了茶碗。
“好个刘一儒!”
皇帝脸色铁青,“自己一身屎,还敢诬告别人!传旨,革去刘一儒一切职务,押入大牢,严审!凡涉案者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刘一儒被抓的那天,京城下了场大雨。
雨水把街道冲刷得干干净净,可朝堂上的污秽,却没那么容易洗清。
刘一儒一倒,保守派慌了神。他们怕被牵连,纷纷上疏与刘一儒划清界限,有的甚至反过头来攻击刘一儒,说他“蒙蔽圣听”
“陷害忠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