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能有什么办法?”
刘文正不以为然,“圣旨在此,他敢抗旨?”
沈墨轩摇头:“明的不敢,暗的敢。这种人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你派人盯着他,看他有什么动静。”
“是。”
果然,第二天就有消息传来:陈万金派人去京城了,找他在工部做官的儿子,也找申时行的关系,想要活动。
沈墨轩冷笑:“让他活动。看他能搬来什么救兵。”
三天后,陈万金没交罚款。沈墨轩下令:查封陈家的店铺和仓库,拍卖抵债。
这下陈万金急了。他亲自来到驿馆,求见沈墨轩。
“沈尚书,小老儿知错了!”
陈万金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,“罚款小老儿交,但求沈尚书高抬贵手,不要查封小老儿的产业。那些产业,是小老儿一辈子的心血啊!”
沈墨轩看着陈万金,面无表情:“三天前,本官给过你机会。你不珍惜,现在来求情,晚了。”
“沈尚书,小老儿愿意多交罚款,只求保住产业。”
陈万金磕头,“小老儿愿意再交两千两,总共六千四百两,三天内交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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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轩心中一动。六千四百两,不是小数目。陈家虽然富有,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银,恐怕也不容易。
“陈员外,本官不是要逼死你。”
沈墨轩缓缓道,“但改革是大势,你必须配合。罚款要交,田税要补,这是原则。至于你的产业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可以暂时不查封。但你要立下字据,保证十天内交齐罚款和税款。若逾期不交,别怪本官不客气。”
“小老儿保证,十天内一定交齐!”
陈万金连忙道。
“还有,”
沈墨轩补充,“你指使人袭击丈量人员的事,还没完。那些人是你家的护院,受你指使,证据确凿。按律,你该判流放。”
陈万金脸色煞白:“沈尚书,小老儿愿意赔偿,愿意受罚,只求不要流放。小老儿这把年纪,流放就是死路一条啊!”
沈墨轩看着他,心中权衡。流放陈万金,固然能起到震慑作用,但可能会激化矛盾。浙江的地主们会兔死狐悲,更加抵触改革。
不如留他一条活路,但让他付出沉重代价。
“流放可免,但活罪难逃。”
沈墨轩道,“罚款之外,再罚你一千两,作为受伤人员的赔偿。另外,你亲自去给受伤人员道歉,取得他们的谅解。若他们不谅解,你还是得流放。”
“小老儿一定做到,一定做到!”
陈万金连连磕头。
“去吧。”
沈墨轩摆摆手,“记住,十天内交齐款项。若再耍花样,数罪并罚。”
陈万金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刘文正不解:“大人,为何放过他?这种人就该严惩,以儆效尤。”
“严惩一个陈万金容易。”
沈墨轩道,“但浙江像陈万金这样的地主还有很多。若都严惩,会引发大规模反抗。改革需要稳步推进,不能激化矛盾。陈万金服软了,其他地主就会跟着服软。这是分化瓦解。”
刘文正明白了:“大人高明。”
“不过,”
沈墨轩道,“对陈万金的监视不能放松。这种人,不会真心服软。他交了罚款,心里肯定恨我。要防着他报复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处理完陈万金的事,浙江的清丈工作顺利多了。地主们看到连陈万金都服软了,不敢再硬抗,纷纷配合。
清丈进展加快,一个月内,浙江的清丈工作基本完成。
统计结果出来了:浙江地主隐瞒田亩达四成,清丈后,田税收入增加五成。
消息传到京城,万历皇帝大喜,下旨嘉奖浙江官员。
沈墨轩知道,浙江的胜利,为接下来的改革打下了基础。
但挑战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