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两银子,是按什么规矩?”
“门税三两,市税五两,地税二两,加起来十两。没错啊。”
“放屁!”
王平拍案而起,“朝廷规定,小商铺门税一两,市税二两,地税免征。你收十两,多出的七两哪去了?”
张彪脸色一变:“王大人,话不能乱说。小的按苏州府的规矩收税,有什么错?”
“苏州府的规矩大,还是朝廷的规矩大?”
王平从怀中取出户部公文,“这是沈尚书亲笔签署的商税新规,从今天起,苏州的商税按这个收。你之前多收的,全部退还。另外,贪污受贿,按律革职查办。”
“你敢!”
张彪也怒了,“我姐夫是周知府!你一个七品官,敢动我?”
“我动不了你,但沈尚书动得了。”
王平冷笑,“来人,拿下!”
两个衙役上前,按住张彪。张彪拼命挣扎,但无济于事。
消息很快传到知府衙门。周德昌急匆匆赶来,看到被捆成粽子的张彪,脸色铁青。
“王大人,”
他强压怒火,“张彪是税课司的人,就算有错,也该由本官处置。你越权抓人,不合规矩吧?”
“周大人,”
王平不卑不亢,“下官奉沈尚书之命,设立申诉处,专门查处税吏贪腐。张彪贪污证据确凿,下官有权处置。”
“沈尚书……”
周德昌咬牙,“好,好。但王大人,苏州不是京城,有些事,不是光凭一纸公文就能解决的。你今天抓了张彪,明天就会有别人找你麻烦。何必呢?”
“周大人是在威胁下官?”
“不敢,只是提醒。”
“那下官也提醒周大人一句,”
王平直视周德昌,“沈尚书推行商税改革,是皇上的旨意。阻挠改革,就是抗旨。周大人要想清楚。”
周德昌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拂袖而去。
王平松了口气,背后已经湿透。他知道,自己捅了马蜂窝。张彪只是小角色,真正麻烦的,是周德昌,以及周德昌背后的人。
但他不后悔。
就像沈墨轩说的,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
当天下午,张彪被革职的消息传遍苏州城。李老头的十两银子如数退还,还多给了五两作为补偿。
消息传开,商人们沸腾了。
原来真的有人管!原来税吏不是不能动!
第二天,“商税申诉处”
门口排起了长队。几十个商人拿着账本、证据,来投诉税吏的贪腐行为。
王平一一受理,该退钱的退钱,该抓人的抓人。三天时间,苏州税课司换了六个税吏,退还贪污款一千多两。
商人们奔走相告,都说来了青天大老爷。
但王平知道,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第七天晚上,他刚回到住处,就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。都是黑衣蒙面,手里拿着刀。
“王大人,”
其中一人冷冷道,“有人让我们给您带句话:苏州的水很深,不该管的别管。否则,下次就不是说话了。”
“你们是谁?”
王平强作镇定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另一人上前,把一封信塞进王平手里,“看看这个,就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