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凑过来看,老奴不知,老爷的书,不让下人动。
沈墨轩收起纸条,又在书房里仔细搜查。在书架最上层,找到一个暗格。暗格里空无一物,但边角有一小块纸屑。
纸屑很新,是上等的宣纸,上面有淡淡的墨迹,但看不清字。
昨晚有谁来过书房?
没有,老爷吩咐过,晚上不见客。
沈墨轩不再问,走出书房。在院子里,他看到一个花匠正在修剪花草。
你是府里的花匠?
是,小的在张府十年了。
昨晚丑时左右,你在哪?
小的在花房睡觉。花匠说,但小的起夜时,好像看到一个人影,从后墙翻进来。
沈墨轩眼神一凝,看清长相了吗?
没有,天太黑。但那人穿着夜行衣,轻功很好,几下就进了书房。
为什么不喊?
小的不敢。花匠低下头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沈墨轩明白了。张四维不是自杀,是他杀。凶手伪造了自缢现场。
谁干的?王用汲?灭口?
赵虎。
卑职在!
查!昨晚丑时前后,京城所有夜行人的动向。特别是从西山方向来的。
是!
回衙门的路上,沈墨轩脑中飞快思索。
张四维的死,肯定和冯保案有关。他知道太多,必须死。
但为什么是现在?因为那卷实录?还是因为自己回京,让某些人感到了威胁?
回到衙门,刑部的官员已经在等了。
沈大人,张侍郎的案子,皇上交由三司会审。刑部侍郎说,请锦衣卫移交相关卷宗。
张四维涉及冯保案,应由锦衣卫继续审理。沈墨轩说。
可人已经死了,案子还怎么审?
死了也要审。沈墨轩说,幕后真凶,还没抓到。
刑部侍郎皱眉,沈大人,张侍郎是朝廷重臣,他的死已经引起朝野震动。皇上希望尽快结案,稳定人心。
结案可以,但真相必须查清。沈墨轩说,给我三天时间。
这……
三天后,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移交卷宗。
刑部侍郎犹豫片刻,点头,好,就三天。
送走刑部的人,沈墨轩立刻召集所有千户。
从现在起,锦衣卫进入戒备状态。他说,所有涉及冯保案的官员,加派人手保护。特别是名单上还没抓的那些人。
大人,您的意思是,还会有人死?
不是会,是已经开始了。沈墨轩说,张四维是第一个,但不会是最后一个。有人要清洗冯保的党羽,一个不留。
是王公公?
不知道。沈墨轩说,但不管是谁,我们不能让他得逞。这些人是证人,也是线索。死了,案子就真的断了。
众千户领命而去。
沈墨轩独自坐在书房,拿出冯保的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裕王府旧事,实录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,陈矩。
陈矩是司礼监的老太监,伺候过嘉靖、隆庆、万历三朝皇帝。二十年前,他就在裕王府当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