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王公公,冯保在舟山的密室已经空了,被人捷足先登。沈墨轩说,只找到一些散碎银两,已上交国库。
王用汲盯着他,就这些?
就这些。
两人对视,空气凝固。
良久,王用汲笑了,沈大人辛苦了。回去好生休息吧,皇上那边,老夫会为你请功。
谢王公公。
走出司礼监,沈墨轩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王用汲显然不信他的话,但暂时没有撕破脸。
回到衙门,他立刻召来心腹。
派人盯住西山碧云寺,尤其是寺后那排古槐。有任何动静,立刻回报。
是!
又过了三天,盯梢的人回报:昨夜子时,有黑衣人潜入碧云寺,在第三棵古槐下挖出一个油布包裹,然后迅速离开。
看清长相了吗?
没有,蒙着脸。但轻功极好,应该是宫里的人。
宫里的人,王用汲果然动手了。
包裹往哪去了?
进了皇城,但具体去哪,跟丢了。
沈墨轩沉吟。实录已经落到王用汲手中,现在主动权在他那里。
但冯保信中说,这卷实录可保王用汲平安,亦可毁他一世清名。这意味着,实录的内容既能帮王用汲,也能害王用汲。
王用汲会怎么处理?销毁?还是保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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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想着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大人!出事了!一个锦衣卫冲进来,兵部侍郎张四维,在家中自缢了!
沈墨轩猛地站起,什么时候?
今早发现的。留下遗书,说愧对朝廷,以死谢罪。
张四维,冯保账册上的人,收过五千两贿赂。沈墨轩原本打算等证据更充分再动他,没想到……
遗书在哪?
在这里。
沈墨轩接过遗书。字迹确实是张四维的,内容无非是承认受贿,无颜面对皇上云云。
但太巧了。张四维虽然涉案,但罪不至死。而且以他的性格,不会这么轻易自尽。
去张府。
张府已经戒严,顺天府的衙役守着门。看到沈墨轩,连忙让开。
张四维的遗体还在书房,吊在房梁上,面色紫黑。仵作正在验尸。
怎么样?沈墨轩问。
仵作行礼,回大人,确实是自缢。死亡时间在丑时到寅时之间。
沈墨轩检查书房。桌椅整齐,没有打斗痕迹。书桌上摊着一本《论语》,旁边是笔墨。
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诡异。
昨晚谁最后见到张侍郎?
管家战战兢兢地说,是老奴。老爷昨晚说要看会儿书,让老奴先去睡。今早来叫老爷上朝,就发现……
昨晚府里可有异常?
没有,一切如常。
沈墨轩走到书桌前,翻开《论语》。书中夹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知我罪我,其惟春秋。
春秋笔法,微言大义。
这是在暗示什么?
这张纸条,原来就在书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