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再回到家中时,一推门就看见小囡被溺死在井边,晚颜、晚颜的尸体衣衫不整的悬挂在梁上!”
寂安下意识用指甲抠入身下的蒲团里。
霍娇倒吸一口凉气,周显竟连杀了徐子生的妻女。
也难怪,徐子生当时在来寺院时会生出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样。
“那徐子生后来有没有报官,有没有将周显送进牢中?”
“报官?”
寂安摇摇头。
“那周家在乡里嚣张跋扈,家中颇有钱财,还有个在县上当差的舅哥,地头强蛇,谁能惹得起?”
“徐子生不过一个武师,无权无势,莫说死了妻儿,就算连带着他也一起死了,都没人会管。”
霍娇长眉微蹙:“那就这么不了了之了?可徐子生不是开武馆的,就算他出门办事,那他武馆中的弟子呢?”
“家中出事的时候,就没有一个人管吗?”
“还有,我记得师父您说过,徐子生为人和善,在乡亲们中口碑极好,出事时,家中定会闹出动静,那些邻居们难道就没有一个听见的?”
“施主可听过一句话?”
寂安抬眸看向霍娇。
“什么?”
“事不关己。”
寂安笑笑,慢条斯理道:“人皆有私心,谁愿为了一个武馆师父,去得罪周家那头庞然大物?”
他说着,起身又去拨弄台上的烛火,脸上表情忽明忽暗。
“那日周显带人闯进去时,晚颜曾拍门呼救。邻居张婶就住在隔壁,墙头矮得能望见院内光景。她听见了,也看见了,却转身进了屋,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”
“那武馆弟子呢?”
“弟子?”
寂安失笑,“无事时是弟子,出了事便是路人。”
“施主应是没经历过什么事吧,不知这世上恶是没有底线的。”
“贪嗔痴,便是人。”
“徐子生一家被杀,往日和睦的乡亲邻里冷眼旁观,他们是怕。”
“所以,徐子生并没有真的怪他们,他要报仇的对象自是周家。”
“可周家既然做了那事,自然也知晓徐子生会来算账,但那又如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