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娇闻言并未恼,只缓步从魏鹤身后走出来,一身蓝色衣裙干净利落,衬得她眉目清冽。
目光落在陈贺岁身上时,也并未有一丝胆怯。
“陈公子,谢姑娘尸身于苍林被现,身上伤痕与寻常私奔女子的死状大相径庭,魏大人带我来,是想瞧瞧这喜房里的痕迹,能不能与她身上的伤对得上罢了。”
“陈公子倒也不必如此排斥,陈公子越阻挠,倒叫我想起一句俗语。”
“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”
这句话似乎踩了陈贺岁的尾巴似的,他脸色铁青指着霍娇的脸骂道:
“一派胡言!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查案?这里是陈家,岂容你放肆!”
“腌臢之货,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在这里大放厥词!”
陈贺岁也不知怎么了,对霍娇敌意特别大,说话极其难听,就连魏鹤的脸色都差了几分。
“陈贺岁!”
魏鹤低喝一声,摘下腰间令牌戳到陈贺岁脸上。
“你父亲陈铎任五城兵马司副使,见本官令牌尚得行礼,你一无官身的白丁,敢当众辱骂朝廷命官,阻挠刑部勘验,可是嫌自己命太长?”
此言一出,陈贺岁变了脸色,连忙跪了下来,恭恭敬敬对着魏行了一礼。
“魏大人恕罪,是我一时失言,并非冒犯朝廷法度,此言也并非针对魏大人,只是这女子。。。”
“哼!女子?”
魏鹤笑了一下,“那便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你嘴里的腌臢之货是谁!”
话落,霍娇十分配合的摘下腰间挂着的令牌。
是当今皇帝钦赐的,允她有查案验尸,先斩后奏的权利。
霍娇拿着这令牌,一直觉得自己是仰仗了长宁公主的脸面才得到的这等待遇,有种狗仗人势的即视感。
所以,她也从未用这令牌到处张扬行事过。
今日算是派上了用场。
“陈公子,你方才问我,我这等腌臢之货,是谁给的权利,那我便告诉你。”
“当今圣上许我特权,允我查案验尸,若有不配合者可先斩后奏。”
“陈公子,你可有异议?”
陈贺岁咚的一声,将头磕了下去,他还能有什么异议,他敢有异议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