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?怎么了吗?”
霍娇听白恒这语气,似乎知晓沐清宴什么事,便有些好奇。
却又听见白老夫人紧着嗓子咳了两声,“恒儿,你可别将你表妹带坏了。”
“祖母,您就放宽心吧!”
白恒扶上老夫人,笑道:
“表妹有自己的想法,定不是我能带坏的。更何况,孙儿觉得,表妹读那书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霍老夫人眼睛一瞪,伸手掐了他一把,转头对霍娇道:
“娇娇儿,外祖母是担心你,你如今来了京城,便也要为自己打算。”
“碧玉年华,也该是出嫁的年纪,若是成天再看那些离经叛道的书,被人知晓,这京中会怎么传你,你让外祖母还怎么给你找个好夫婿。”
“还是要多读些女经,日后若真嫁出去了,也好在夫家立足。”
霍娇垂眸,白老夫人在宅中一辈子,遵循了一辈子的女德女诫,定然是不能理解她。
她虽爱自己女儿的女儿,却也是在女诫的条框之中。
霍娇柔和一笑,亲昵的挽上白老夫人的胳膊,轻声道:
“外祖母的心意,娇娇都懂。只是嫁人立命,或许是一份安稳,但于娇娇而言,这世间还有些事,比安稳更要紧。”
她抬眼看向白老夫人:
“您想想,这《女诫》讲的是闺阁规矩,可这世间冤屈,又不是靠规矩就能抹平的。”
“世间千般万般之人,各有各的活法,无论嫁人,还是独身立命,只要自己觉得问心无愧,活的潇洒自在,便就是安稳。”
“子非鱼,焉知鱼之乐。”
霍娇放缓语气:
“外祖母通透,将白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持家有道,待人宽厚,如今,将娇娇接回来,我已是千恩万谢。”
“外祖母盼我嫁个好人家,安安稳稳过一生,这份心意,娇娇比谁都明白。可安稳有千百种模样。”
“我读这书,学这验尸的本事,不是为了标新立异,离经叛道,而是想替沉冤难雪的人,寻一条昭雪之路。”
“我想,舅父和表兄在朝中为官,为的也就是‘昭雪’二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