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弓着腰,不敢抬头看沐清宴,只颤巍巍道:
“昨日看过尸身,只照常例按腹,并未……并未觉得内有硬块,且尸腹鼓胀,属下以为是尸气……”
“尸气?”
沐清宴声音冷得吓人,“一块碎木,棱角分明,你按不出来?”
方正扑通跪地,额头贴地:“属下失职!”
霍娇站在一旁,勾勾嘴角。
“这也怪不得他,一般人都会误以为那是尸气。”
她笑了笑,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“更何况,那日我可是被当作凶手抓进来的,既然凶手都抓了,这验尸嘛,自然没必要做的那么精细。。。”
沐清宴侧眸,目光像冰锥子一样扎了过去。
霍娇耸耸肩,血痂在她眼角裂出一道细缝,她却笑得越欢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方正跪在地上,背脊抖得像筛糠,他的确失职了。
昨日见到这尸体时,他就听闻凶手是霍家的二小姐,又恰逢他娘生了病,他心里只想快些回去照顾人。
一着急,便漏掉了。
沐清宴脸黑的像碳,抬了抬手,道:“下去,自行领罚!”
随即目光又重新落回霍娇脸上:
“二小姐别高兴太早,这并不能证明你与案件无关。”
霍娇把笑收了一半,嘴角还翘着,眼里已冷下来。
“我当然知道不能。”
“所以大人,为了早日出狱,我想请大人告知我,大人目前查到了些什么?好方便小女自证。”
沐清宴垂眸,思索片刻,霍娇身上谜团重重。
就算动手杀人的不是她,她也一定是关键的一环,更何况,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,再怎么翻也折腾不出什么。
“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他低头,打量着那半块木雕,嘴一张一合,说了线索推断。
霍娇听的认真,似乎真在分析案情。
“总之,你的嫌疑还未排除,那王麻与你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,你现在不说也无妨,我已派了人去捉拿王麻,等找到了人,一切都会有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