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头女尸仰躺,脖颈断口处无表皮剥脱,创口也并未卷缩,却有轻微擦痕。
锁骨上方有半弧抓痕,指径纤细,那大小,看上去应是女子所留。
霍娇将尸体下方的白布尽数掀开,瞧着那腹部不太对劲,便下意识想伸手去摸,却被沐清宴一把攥住了手臂。
被人打断后,霍娇有些不解:
“大人拦我做什么?”
“霍二小姐,按当朝律法,无官身不得私动尸身,违者杖六十。你如今是嫌犯,更不可逾矩。”
霍娇抬眼,右瞳忽地又淌下一行血,滴在他虎口:
“沐大人,你摸这里。”
她指尖点向尸腹,道:
“这里鼓而实,不是尸气,是硬物。你若信我,便由你亲手剖;若不信。。。”
“你也可唤官府的仵作来。”
沐清宴指尖微颤,感到那滴血灼得生疼。
他终于侧身,皱着眉头唤来了当值的仵作。
沐清宴以帕子裹指,擦掉虎口处的那滴血,稳声对那仵作道:
“方正,验尸。”
方正捧刀上前,却先偷瞧霍娇,他不太懂,一个还身穿囚服的嫌犯,怎么会懂这些。
而霍娇用却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:“横三指,下刀半寸,避气户。”
方正心中一惊,这是行话。
意思是:切口选在脐下横三指,避开横膈膜,防尸气冲喉。
他不禁纳闷:一个闺阁小姐,怎晓得仵作口授的避气户?
但他手上也没停,刀尖划破腹皮,紫黑血泡哧的冒了出来。
随之一枚硬物也滚了出来。
是半块被雕刻过的木头,只是这木雕已经碎了,上面浸透了尸体的血水。
沐清宴眸色顿沉,尸体腹中竟真有异物。
沐清宴当即以帕覆木,隔袖拾起,表情一言难尽。
这霍娇到底什么来头?照孔慈楠所说,她应该被霍期年关在府中从未接触过外界,为何会对这些事这么了解。
从第一次见她时,他就隐隐觉得有些奇了。
她到底从哪里学来的?
“昨日为何没现?”
他气压低了几分,质问着方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