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问你,你的刻刀为何会出现在府中杂役王麻的房间?”
“生命案之时,你在何处?为何会孤身一人进入废园?在那之前,你与王麻是否见过?”
一连几问,让霍娇嘴角压了压,她心中竟然开始有些烦躁。
第一次被人追着审问。
“沐大人。”
她压下躁郁,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这话倒是真的,她确实不知道命案生时原主在做什么。
她捂着右眼,假装痛苦的呻吟了几声。
“沐大人,眼睛好痛。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您请的大夫来了吗?”
沐清宴没动,只把方才的帕子扔到她膝盖上。
“想不起来就慢慢想,在大夫来之前,你有的是时间。”
霍娇撇撇嘴,将右手放了下去,坐在对面的沐清宴第一次看清楚了那只流血的右眼。
眼睛并未受伤,却莫名的从眼眶中流出丝丝鲜血,像眼泪一般,将霍娇那只眼全染成了红色。
半面血糊在她脸上,在昏暗的牢狱中,显得格外诡异。
霍娇不语,只是安静的盯着沐清宴,目光放在他的右肩。
没了手的遮挡,霍娇这下看的更清楚了。
那只人头还靠在沐清宴肩上,双目紧闭,脸上似乎让人用刀子划过。
她垂眸,瞟了一眼桌子上沾血的刻刀,想到了什么。
她并不笨,甚至可以算得上极顶聪明。
一个伤口,一把钝刀她便能联想到一则推论。
她抬眸,面无表情的对上沐清宴的眼睛:“我说过,霍二小姐的右眼能看到亡者。”
“现在,祝芸的头就在沐大人右肩,死者双目紧闭,头凌乱,并未佩戴饰,脸颊右侧被人用刀划过,看上去,像几颗字。”
“这消失的头颅上,恐怕就藏着真凶的秘密。”
“沐大人若是真想快些找到凶手,就应该先找到那颗头,而不是在这里逼问我。”
她说着,顶着半张血水的脸逼近沐清宴。
沐清宴的眉心狠狠一跳,错愕的向后倾了半寸。
“胡言乱语,人死灯灭,又怎会留下魂魄出现,本官向来不信神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