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
影昙的冷笑像淬了毒的针,从祭坛裂隙里刺进来:“好一出主仆重逢的苦情戏。苏蘅,你以为拿到种子就能镇住溟渊?它在地下憋了千年的怨气,够把这破祭坛掀成渣!”
她的身影并未完全凝实,只余下半张扭曲的脸,眼尾的血纹如活物般游动,“等你现自己护着的根本是个定时炸弹——”
“够了!”
苏蘅猛地攥紧心口的花茎。
藤火从她指尖窜出,金红的火焰裹着灵脉的星芒,“我护的从来不是什么封印,是那些会饿肚子的孩子,是被诬为妖女的灵植师,是所有像我、像她一样,想好好活的人!”
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连灵脉之种都跟着泛起暖光,“你爱说什么说什么,但我苏蘅——”
她转头看向萧砚,见他正用银枪替她挡下一块落石,嘴角不自觉扬起,“有人并肩,有光可循,怕什么?”
影昙的脸瞬间扭曲。
她尖叫一声,身影化作黑雾钻进裂隙,只留下一道渗着黑气的裂缝,像怪物咧开的嘴。
萧砚收枪上前,伸手替苏蘅拂去肩头的碎石:“没事?”
他的声音依旧清冷,指尖却在她手背轻轻一按——是只有两人懂的“我在”
的暗号。
苏蘅反手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灵脉之种还在烫:“没事。但这裂隙得处理。”
她转头看向沙昙,后者正盯着灵昙消失的位置怔,“沙前辈?”
“啊?”
沙昙猛地回神,慌忙整理被震乱的衣襟,“那裂隙是影昙留的,用沙藤缠三天就能闭合。倒是这灵脉之种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苏蘅心口,“得找个灵力充裕的地方养着,不然刚种下的根系会枯。”
萧砚立刻接话:“王府后园有座百年灵力阵,是母妃当年布的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些,指腹摩挲着苏蘅手背,“她总说,要留块干净地儿,等后世灵植师来。”
苏蘅望着他眼底的微光,突然明白为何记忆里的少女会笑着赴死——因为她知道,总有人会接过火种,总有人会替她看这人间春深。
她握紧灵脉之种,对萧砚点头:“就放那儿。”
祭坛外的震动不知何时停了,只剩风穿过断墙,卷起几片新绿的藤叶。
苏蘅望着掌心里正抽新叶的花苗,忽然听见记忆里少女的声音:“去种吧,种出一片不必害怕的春天。”
她低头轻吻花茎,抬头时眼里有光:“走,回家。”
萧砚的银枪在身侧轻颤,像是应和。
他拉着苏蘅往祭坛外走,玄冥的青雾剑自动护在两人身侧,沙昙摸着胡须跟在最后,嘴里念叨着“得让沙藤把裂隙缠紧些”
。
而那株灵脉之种,正贴着苏蘅心口,随着她的心跳,缓缓钻出第一朵花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