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绽开,露出里面闭着眼的白衣少女。
她的间别着半朵枯梅,衣角沾着陈年的血渍,却仍在笑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苏蘅的藤火自动收进掌心。
她望着少女,突然想起沙昙说的“不愿回忆的过往”
——可此刻涌进心口的,不是恐惧,是久别重逢的暖。
少女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胸口的誓印,声音轻得像花瓣落地:“我是这座城最后的花灵。”
祭坛外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。
萧砚的银枪再次出鞘,枪尖指向祭坛入口;玄冥的青雾裹住夜昙,将人往苏蘅身后带了带。
而苏蘅望着花灵,听见她未说完的话在风里飘:“有些事,要从你的记忆里找答案……”
灵昙的指尖刚触到苏蘅额心,一股清冽的木樨香便涌进识海。
苏蘅的瞳孔骤缩——那些被影昙勾出的恐惧碎片正在迅退散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画面:月光浸透的祭坛上,白衣少女跪坐于灵脉裂隙前,腕间划开的血珠坠在焦土上,竟开出半朵残梅;暴雨倾盆时,黑雾如活物般缠上她的脖颈,她却将刚抽芽的花苗护在胸口,血顺着下巴滴在花茎上,染得嫩叶泛红;最清晰的是最后一幕,少女站在翻涌的溟渊黑雾中,誓印在她心口灼出金红印记,她对着虚空轻笑:“我以花灵之血为引,以灵脉为锁,封你于此——但终有一日,会有人替我问清,你究竟是灾,还是被误判的劫。”
“这是……初代誓印宿主的记忆?”
苏蘅的声音颤,那些画面里的痛与悲如此清晰,仿佛她曾替那少女流过每一滴血。
灵昙的手指微微颤,眼底泛起千年岁月沉淀的温柔:“她是我的主,也是你的引。你在青竹村被骂灾星时的不甘,在县主床前翻医书的固执,都像极了她。”
祭坛外的震动突然加剧,萧砚的银枪尖在石砖上划出火星——有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,砸在他脚边又被枪风扫开。
他侧头看了眼苏蘅,见她正与灵昙对视,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,只将枪柄攥得更紧。
玄冥的青雾剑嗡鸣着浮在夜昙身侧,剑尖却始终虚点着影昙消失的方向,连衣摆都因灵力翻涌猎猎作响。
“灵脉之种。”
灵昙的手从苏蘅额心收回,掌心托起那株已长至三寸高的花苗,茎秆上的星芒更盛,“它本是灵脉的心跳,如今要做誓印的锁芯。”
她将花苗轻轻按在苏蘅心口,青玉茎秆触到誓印的瞬间,苏蘅浑身一震——花苗的根系竟穿透衣物,在皮肤下蜿蜒成与誓印重合的纹路,连血液都跟着泛起草木的清响。
“植入时会疼。”
灵昙的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,“但别怕,你的灵力比她强,你的心比她稳。”
她的指尖抚过苏蘅顶,“记住,誓印不是牢笼,是钥匙。它困住的从来不是封印之物,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选择的重量。”
苏蘅突然接口。
记忆里的少女在最后一刻也在笑,不是悲怆,是释然——原来所谓“罪孽”
,不过是前人替后人扛下的选择。
她望着灵昙逐渐透明的身影,喉间紧,“你要走了?”
“我本就是灵脉的一缕残魂。”
灵昙的衣摆开始消散,间的枯梅却愈鲜艳,“替我告诉她……她没白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