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口的誓印突然烫,烫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。“是誓印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艰难地开口,“它在召唤我。”
风势不知何时弱了。
当最后一粒沙从空中坠落时,众人的呼吸都顿住了。
眼前的沙丘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半掩于黄沙中的古城,斑驳的城墙爬满枯藤,石柱上的纹路虽被风沙侵蚀,却仍能辨出与誓印相似的螺旋。
城门上方的石匾歪斜着,隐约能看见“万芳”
两个古字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萧砚的银枪尖轻轻点在一块散落的城砖上,“北疆军的地图我看过七遍,从未记载此处有城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蘅,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,“是蜃楼?
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“
“不是蜃楼。”
苏蘅伸手触碰最近的石柱。
指尖刚贴上石面,无数画面就涌入脑海:穿月白锦袍的女子在花雨中起舞,千万株灵植随她的手势绽放;少年将刻着誓印的玉牌塞进她掌心,说“等我回来”
;最后是漫天火光,女子的血溅在玉牌上,染出刺目的红。
“阿蘅?”
萧砚扶住她摇晃的身子,“你怎么了?”
苏蘅猛地回神,现自己的指尖正渗出鲜血——方才太用力,指甲几乎要掐进石柱里。“这里。。。。。。是誓印的起源之地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将掌心跳动的誓印按在石纹上,“我好像。。。。。。想起来一些事。”
“世子!”
暗卫统领的惊呼打断了她的话。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原本安静的马车正在剧烈晃动,藤火锁链与车厢木板摩擦出刺啦刺啦的声响。
帘缝里漏出夜昙的低喘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往外挣。
苏蘅的瞳孔骤缩。
她刚要迈步,却被萧砚拉住手腕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上的薄茧,目光里是化不开的坚定:“我先去。”
风又起了。
这一次,风中飘来的不再是腐木味,而是若有若无的藤香——像极了阿昭生前最爱的蓝勿忘我。
苏蘅望着萧砚走向马车的背影,又看了看城墙上斑驳的誓印纹路,忽然觉得,有些答案,或许就在这沙下的古城里;而有些危险,正随着夜昙的挣扎,悄然逼近。
夜昙所在的马车突然出“咔”
的脆响,像是有木块崩裂。
苏蘅刚迈出半步,便被萧砚用银枪尾端轻轻勾住腰带拽回身后——他的银甲在风沙里泛着冷光,整个人像座突然竖起的壁垒。
“这是……我曾来过的地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