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苏蘅按住他手背,掌心的藤火化作蝶群,扑簌簌飞进阶梯。
赤金与青绿的光在黑暗中散开,照亮两侧墙壁上的壁画——全是灵植师驭花的场景,最深处那幅,画着个白衣女子,腕间的誓印与她的一模一样。
“我要自己走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麻鞋踏上第一级石阶。
凉意从脚底窜上来,却让她的头脑更清醒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萧砚,他总说“护短是本能”
;还有玄冥的呼吸声,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——他正摸着袖中碎玉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阶梯转了三道弯,终于到了尽头。
眼前是座圆形的石室,中央立着块一人高的玉碑,碑身刻满苏蘅从未见过的文字。
她刚要走近,腕间誓印突然爆出刺目的光,玉碑上的文字开始流动,最终凝结成一行:
“誓印传承,以血为契。”
苏蘅的指尖渗出一滴血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那滴血就被吸进誓印,顺着光流窜向玉碑。“咔”
的一声,玉碑裂开条缝,露出里面卷着的绢帛——不用展开,她也知道那是上古灵植师的传承密卷。
“苏姑娘。”
玄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站在阶梯口,碎玉还攥在手里,“我想。。。。。。我想留在这儿看看。”
他笑了笑,可那笑比哭还难看,“我家的秘密,或许藏在这些纹路里。”
苏蘅点头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玉碑上,像块烧红的铁,要把那些纹路烙进骨头里。
萧砚却皱起眉,刚要说话,苏蘅轻轻碰了碰他手背——有些答案,得自己找。
两人继续往石室深处走。
藤火蝶群在头顶盘旋,照亮石壁上更多的壁画。
苏蘅看着画中女子培育的七色牡丹、能治病的灵兰,眼底泛起水光——原来灵植师曾经这么辉煌,原来她的能力,是传承,不是异数。
“看。”
萧砚突然停下。
他指向壁画角落,那里画着座熟悉的城——北疆镇北王府的飞檐,她在萧砚的书房见过。
苏蘅刚要凑近,腕间誓印突然烫。
这次不是召唤,是警示。
她猛地转头,就见石室顶端的石缝里渗出黑红色的雾气——和之前攻击他们的毒藤里的死气,一模一样。
“有问题。”
她拉住萧砚的手就要跑,可那雾气来得更快,眨眼间就裹住了阶梯口。
玄冥的身影在雾里晃动,他大喊着什么,声音却被雾气吞得干干净净。
“退后!”
萧砚将她护在身后,玄铁剑斩向雾气。
可剑刃刚触到黑雾,就冒起青烟——和之前的毒藤一样,这雾在腐蚀灵力!
苏蘅的藤火再次窜出。
这次她没留手,赤金与青绿的光焰裹住两人,像团燃烧的茧。
黑雾撞上来,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,可火势却越来越弱——她能感觉到灵力在流失,像是被什么怪物在贪婪地吮吸。
“这雾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咬着牙,额角渗出冷汗,“在吸收灵植师的灵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