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眼睛一亮,指尖的藤火突然暴涨成半人高的火墙,赤金与青绿交织着舔向四周。
毒藤出刺耳的“嘶啦”
声,内里的死气被烧得滋滋作响,最后“轰”
地坍成一堆焦黑的藤渣。
山林重归寂静。
篝火还在噼啪响,照得三人额角的汗晶晶亮。
玄冥扯下衣角擦脸,突然指向东南方:“刚才那些死气。。。。。。像是从那边传来的。”
苏蘅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,暮色里有座山包被藤蔓裹得严严实实,像是盖了床墨绿的毯子。
她能感觉到那里的植物在“尖叫”
——不是恐惧,是某种压抑的兴奋,像是久闭的门终于要被推开。
“那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站起来,裙摆沾着草屑,“苍梧秘境的入口?”
玄冥摸出引路牌,青铜表面的纹路突然全部亮起,与山包方向的藤蔓泛起同样的幽光。
萧砚将剑收入鞘,指尖轻轻搭在她后背:“去看看。”
走近才现,那山包竟是座被藤蔓覆盖的遗迹。
断墙上刻着模糊的花纹,苏蘅伸手触碰,指尖的藤火刚探进去,那些藤蔓突然自动退开,露出一扇半掩的石门。
门内飘出淡淡的草木香,混着若有若无的清铃音——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。
她能感觉到腕间的誓印在烫,与门内的波动共鸣着。
蹲下身,指尖抚过门前的苔藓,那些墨绿色的小生命立刻在她脑海里展开画面:白衣人站在石门前,掌心的光与她的藤火如出一辙,身后跟着大片盛放的铃兰。。。。。。
“这里曾是某位誓印持有者的修炼地。”
苏蘅站起身,目光扫过石门上的裂痕,“他最后一次离开时,特意用藤蔓封了门,等的就是下一个能解开誓印的人。”
萧砚的手始终虚虚护在她腰后,闻言低头看她亮的眼睛:“要进去?”
“当然。”
苏蘅摸出腰间的藤火,赤金与青绿的光在掌心流转,“但得先摸摸这遗迹的底。”
她屈指一弹,一缕藤火顺着石缝钻了进去,沿着地下的根系蜿蜒,像是一条会光的蛇。
山风突然卷起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撞在石门上。
门内传来细碎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。
藤火钻入石缝的瞬间,苏蘅的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。
她闭了闭眼,将神识顺着赤金与青绿交织的光丝延展——那缕火焰正沿着地下盘结的根系游走,像只试探着探路的灵蝶。
“有腐木。”
她低喃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。
藤火触到一截烂透的檀木时,她指尖微颤,“三百年前的树桩,根系还活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藤火突然加,在她识海里划出一道亮线。
苏蘅猛地睁眼,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:“它在引路。”
萧砚的手立刻按上剑柄,玄铁剑鞘与石墙相碰,出清越的轻响。
他另一只手虚虚拢在苏蘅后背,目光扫过石门上斑驳的刻痕:“小心陷阱。”
玄冥蹲下身,指尖几乎要贴上地面。
他看见藤蔓在石缝里投下的影子突然扭曲,像是某种符文在地下流转:“这纹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,从怀里摸出块泛着铜绿的碎玉,“和我家传的残卷拓本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