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里伸出数根藤鞭,直取两人面门,“只可惜,等你破解完这破锁链,连给我当祭品的资格都没了!”
苏蘅反手抽出袖中藤条,被血浸透的部分此时竟泛起幽蓝火光——那是灵火藤域的前兆。
她望着锁链方向,赤金藤蔓在脚边织成火焰形状的纹路:“溟渊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对着黑雾扬起下巴,嘴角扯出锋利的笑,“我来这里,从来不是为了破解锁链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按在誓印上,灵力如火山喷般涌出。
地下的锁链突然出刺耳的尖啸,符文裂痕顺着震颤的方向蔓延。
苏蘅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从锁链深处苏醒,带着古老而纯粹的生机。
青岚的木芙蓉突然绽放出第九片花瓣,金光照亮了苏蘅眼底的赤金:“你是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净化。”
苏蘅截断她的话。
她望着被藤网捆住的藤兵残骸,灵火藤域在袖口隐隐跃动,“这些被污染的封印余波,该彻底安息了。”
山巅的青光突然大盛,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。
苏蘅握紧藤条,赤金藤蔓顺着她的手臂爬上肩头,在暮色中拉出一道燃烧的轨迹。
这一次,她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稳。
因为她知道,藏在锁链下的,不只是秘密。
还有,属于花灵的,真正的力量。
赤金藤蔓从苏蘅袖口奔涌而出时,她能清晰感觉到灵识深处那团灼热的火——那是与誓约印记共鸣后,第一次完全掌控灵火藤域的力量。
藤焰裹着幽蓝火舌舔向最近的藤兵残骸,腐坏的黑纹在火中出刺啦轻响,像被戳破的毒泡。
“稳住灵脉!”
青岚的木芙蓉突然分出三缕金芒,缠上苏蘅后腰。
这位木尊遗脉的指尖泛着青,显然在分担她外溢的灵力:“这些藤兵被污染得太彻底,净化时别让怨气反扑。”
苏蘅的额角渗出细汗,却笑得更利了。
她能听见藤焰里传来细碎的呜咽——那是被封印余波困了百年的草木精魄,终于得以解脱的叹息。“它们在谢我。”
她低喃,掌心的赤金纹路顺着手臂爬上脖颈,“这些年被禁术扭曲成武器,连枯萎都是错的。”
最后一截藤兵残骸在火中化作星屑时,整座岛屿的雾气突然倒卷。
腐叶味的腥气被清甜的草木香取代,苏蘅深吸一口气,肺叶像浸在晨露里:“青岚你闻——是野薄荷的味道。”
她转头看向同伴,木芙蓉的花瓣正随着风轻轻颤动,金芒里竟沾着几点嫩绿新芽。
青岚的指尖还抵在苏蘅后心,但目光已投向远处山巅。
那里的黑雾不知何时散了大半,露出一座用黑藤缠绕的高台。“来了。”
她低声道,木芙蓉的花瓣突然全部竖起,像警惕的羽毛。
苏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
高台上,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凝聚成一个人影。
那人身穿暗紫祭服,颈间挂着串用枯莲蓬串成的项链,每一颗莲蓬里都嵌着半枚碎裂的玉珏。
他抬眼时,苏蘅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——那双眼睛竟是两团翻涌的黑雾,连眼白都泛着死灰。
“苏姑娘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溟渊的声音像两块磨盘相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钝痛,“你以为烧了这些破藤,就能揭开真相?”
他抬手,指尖弹出一滴黑血,“真正的封印,才刚刚开始。”
岛屿突然剧烈震动。
苏蘅踉跄两步,被青岚的木芙蓉托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