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着藤网游向西南,指尖掠过的珊瑚突然炸开细碎的粉:“小心!
左后方!“
她旋身避开,果然有根毒藤擦着腰侧划过,倒刺刮破了她的衣袖。
苏蘅咬着牙将灵火注入藤网,金纹瞬间缠上那根毒藤,腐蚀黏液遇上金火竟出“嗤嗤”
惨叫,毒藤疯狂收缩,却被金网越勒越紧。
“继续往前。”
她对自己说。
藤网突然变得滚烫,那是目标就在前方的信号。
透过朦胧的海水,她看见十丈外的暗礁后,盘着团黑黢黢的东西——不是藤,是藤裹着的人?
不,是藤成了人。
那东西有半人高,躯干是无数毒藤绞成的,头颅位置却长着张青灰色的人脸,正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她。
“是潮音。”
苏蘅的灵觉突然刺痛——这是老槐记忆里提过的海妖藤卫领。
她摸向腰间的瓷瓶,那是出前用灵火淬炼的灵火籽,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烫。“该送你份见面礼了。”
她默念着,将三粒灵火籽轻轻按在暗礁缝隙里,藤网顺着礁石纹路爬过去,将灵火籽与毒藤根系缠了个结实。
“小丫头,你以为。。。。。。”
潮音的声音混着气泡炸开,它的藤臂突然挥来,带起的水流几乎将苏蘅掀翻。
她猛地扯动藤网——灵火籽瞬间炸裂!
赤金色的火焰在水下绽开,像三朵不熄的金莲,毒藤根系被烧得卷曲蜷缩,暗礁被震得簌簌落石,连潮音的藤身都被炸开个大洞。
“你敢!”
潮音的人脸扭曲成青紫色,剩下的藤臂疯狂拍打海水,掀起的漩涡几乎要将苏蘅卷进去。
她咬着牙控制藤网,金纹如活物般钻进潮音的伤口,将火焰往更深处送。
潮音的嘶吼声越来越尖,最后竟化作海鸟般的哀鸣,“走!
走!“剩下的毒藤突然断成数截,拖着焦黑的残躯往深海逃去。
苏蘅浮出水面时,青岚正跪在船舷边朝她伸手。
她抓住那只手,被拽上船的瞬间,整个人瘫在甲板上,喉咙里甜腥翻涌——刚才在水下调动灵火,几乎抽干了她三成功力。
“那东西跑了?”
青岚替她擦去嘴角的血,目光扫过远处翻涌的海面。
“跑了,但留了话。”
苏蘅扯出个苍白的笑,将潮音最后的嘶吼复述了一遍,“它说我们逃不过‘潮鸣’的审判。”
青岚的脸色瞬间凝重。
她摸向后颈的蕨叶纹路,那纹路此刻正泛着幽光,“我娘说过,‘潮鸣’是潮汐教的禁忌仪式,能引动海眼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突然住了嘴,抬头望向海面。
苏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月光下的海突然静得反常,浪头像被按了暂停键,连船底的水流声都消失了。
刚才还在尖叫的海草们此刻全部垂着叶片,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默哀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
苏蘅轻声说。
她摸了摸袖中冷却的玉简,誓印在掌心微微烫——这次,它传递的不是记忆,是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