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甜漫开时,灵火藤域在她周身炸开——赤金色的藤丝从她指尖涌出,不是往空中窜,而是顺着船缝渗入海水。
这是她昨日在老槐供词里读到的灵感:藤网能硬化成武器,为何不能液化成屏障?
海水突然泛起金光。
那些原本要缠上船舷的毒藤刚触到金浪,便像被火烤的冰,“滋滋”
冒着青烟缩回海里。
苏蘅的额头沁出冷汗——她能感觉到藤丝正与海水争夺控制权,每根丝都在被腐蚀,像被人拿砂纸反复打磨。
“再加把劲!”
青岚突然抓住她的手。
苏蘅这才现,青岚后颈的蕨叶纹路已爬到手腕,正渗出淡青色灵气,顺着掌心注入她体内。
两股灵气在誓印处交汇,金纹突然暴涨,竟在海面织出张半透明的金网。
毒藤再不敢靠近。
它们在网外疯狂拍打,却连个涟漪都掀不起来。
苏蘅扶着舱壁喘气,瞥见青岚的额头也挂着汗珠,这才惊觉自己的手心里全是血——刚才太用力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“它们退了。”
青岚望着逐渐散去的黑雾,短刃上的藤条还在微微抖,“但没走太远。”
苏蘅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她望着掌心仍在烫的誓印,突然想起玉简里最后那幅画面:焦土上的婴儿睁开眼,眉心金纹如花开。
“把你的藤条给我。”
她对青岚伸出手,“我要布个感知阵。
那些东西。。。。。。“她抬头看向重新亮起的星空,”
它们还会来。“
苏蘅的指尖刚触到青岚递来的藤条,便有细密的麻痒顺着血管窜上脊背。
那是木尊遗脉特有的灵息,像春芽顶破冻土般,正顺着藤条往她体内钻——这是青岚在无声传递灵力,帮她稳住即将溃散的感知网。
“稳住呼吸。”
青岚的声音压得极低,短刃在掌心转了半圈,刀鞘上的藤条突然暴长三尺,“我数到三,你就把藤丝往西南方向压。”
苏蘅闭了闭眼。
灵觉如潮水漫开,船底附着的藤壶正用钙质外壳轻叩:“西南,七丈,礁石群。”
海草们则在更深处摇晃叶片:“黑藤,盘成茧,里面有。。。。。。心跳声?”
她猛地睁眼,掌心的誓印金纹骤然亮如星子,藤条在她手中瞬间抽紧,“找到了!
它们藏在珊瑚礁后面的暗沟里,至少三十根毒藤,还有个。。。。。。“她顿了顿,藤网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,”
还有个活物在指挥!“
“一。”
青岚的短刃已经划破空气,刀鞘藤条“唰”
地缠住主桅杆,将她整个人荡到船舷外,“二。”
她反手甩出三把柳叶镖,精准钉入左侧海面——毒藤果然被激怒,三根墨绿藤条“轰”
地拍碎船板,掀起一人高的浪。
“三!”
苏蘅在浪尖溅起的瞬间跃入海中。
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时,她反而笑了——灵火藤域在水下铺展成半透明的金网,每根藤丝都在轻颤着指路,像黑暗里亮起的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