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说,我还没看完。”
苏蘅低头盯着金梅,能清晰感觉到那纹路里传来的不甘。
前世的自己在哭,在喊,在拼命想让她看清后续——可画面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,停在了玄衣男子转身挥剑的瞬间。
夜风掀起她的衣摆。
祭坛外十里内的草木声浪再次涌来,但这次,苏蘅听见的不只是野菊和老松的絮叨。
她听见后山的竹林在簌簌抖,说有陌生的灵力正在逼近;听见溪边的芦苇在交头接耳,说有黑雾顺着山涧爬上来了;最清晰的,是她脚下的小草在喊:“姐姐,有坏人带着能斩断灵脉的东西,要过来了!”
萧砚已经抽出了剑。
他将苏蘅护在身后,玄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:“我守着你。”
苏蘅深吸一口气。
她能感觉到金梅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血管,像是前世的自己在给她力量。
她抬手召来祭坛边的火藤,看着它们顺着萧砚的剑刃爬上去,将乌鞘剑裹成了赤金与玄黑交织的模样。
“我们一起守。”
她说。话音未落,祭坛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找得好苦。”
黑雾裹着腥风卷来,为的男人戴着青铜鬼面,露出的双眼泛着幽蓝——正是之前被苏蘅用火藤绞碎的玄冥。
他的指尖捏着半截断裂的契约碎片,上面还沾着淡金色的灵血:“原来‘双魂共生’的印记,真的传了二十代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的心头猛地一跳。
她望着那半截碎片,终于明白方才记忆为何断裂——有人在刻意抹去关键,而对方的目标,正是她和萧砚身上的契约印记。
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。
金梅在腕间灼烧,疼得她几乎握不住拳头。但这一次,她没有退缩。
她望着萧砚绷紧的下颌线,望着火藤在他剑上绽开的花,突然笑了:“想抢我的东西?”
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命令的威严:“火藤,绞杀。”
黑雾裹着腥风卷上祭坛时,苏蘅闻到了铁锈混着腐叶的气味——这是魔宗特有的阴煞之气,与灵植师的木灵截然对立。
她望着青铜鬼面下那双幽蓝的眼睛,前世记忆里花谷被血洗的片段突然清晰起来:同样的黑雾,同样的鬼面,还有那柄刺穿月白裙裾的淬毒匕。
“你以为这只是巧合?”
玄冥的声音像生锈的刀刃刮过石板,他抬手展示掌心的镜面碎片,暗纹流转间正吞噬着记忆回廊漏出的金光,“你们的命运,早在二十代前就被写定在契约里。
萧承渊的血,花灵的骨,每一代镇北世子与花灵转世,都会被这共生印记锁成死局。”
萧砚的剑刃在月光下划出半弧,乌鞘剑上缠着的火藤突然爆出赤金色光焰:“死局?我萧氏子孙从不受制于人。“他的声音冷得像北疆雪水,却在尾音微微颤——苏蘅知道,那是因为他看见镜面碎片上的纹路,与母亲灵牌上被魔宗抹去的刻痕如出一辙。
苏蘅的指尖掐进掌心。
腕间金梅的灼烧感已蔓延到整条手臂,她能清晰感知到那枚誓印在血管里跳动,像有生命的活物在撞门。
前世的自己在契约断裂时该有多痛?
血溅忘忧草的瞬间,是否也像现在这样,听见共生印记在灵魂深处碎裂的声响?
“你说写定?”
她突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前世花灵没有的锋利,“二十代前,有人用命护灵脉;二十代后,我偏要撕了这破命局。”
话音未落,她屈指弹向地面——祭坛边的野菊突然疯长,藤蔓如钢索般窜向玄冥的脚踝。
玄冥的鬼面晃了晃,竟出低笑:“天真。”
他足尖轻点,黑雾凝成屏障撞碎藤蔓,镜面碎片却趁乱贴向苏蘅腕间,“这印记连花灵都挣不脱,你个半吊子转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住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