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黑袍人瘫软在地的闷响——银兰的灵波不仅净化了他,连那些被魔宗控制的爪牙都恢复了清明,正抱着头啜泣。
“阿蘅。”
萧砚的手覆上她后颈。
他的掌心带着体温,将方才石壁渗下的凉意彻底驱散,“虚影要散了。”
苏蘅抬头。月白裙裾的虚影不知何时淡成了一层薄纱,间残梅的焦痕却愈清晰。
那女子的目光扫过被藤蔓护住的众人,最后落在苏蘅腕间的誓印上。
她开口时,声音像春雪融在山涧:“真正的灵主,不只是掌控花草。。。。。。更是万物之心。”
话音未落,虚影便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金红碎光钻进苏蘅的誓印,在她掌心烙下朵极小的金梅。
苏蘅怔怔望着掌纹里流转的微光,忽然想起第一次用藤蔓救起落水孩童时,野菊在她耳边说的“你闻起来像春天”
;想起替县主治怪病时,药草们争着把药效往她手里送;想起萧砚在雪夜里为她挡住冷箭,被他血染红的梅树突然绽放,说“这男子,值得你托付根系”
。
“原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指尖轻轻颤抖,“我才刚刚开始?”
“轰——”
闷响从秘境最深处炸开。
苏蘅猛地转头,就见原本嵌着残卷的石碑正在下沉,露出后方一道泛着青光的石门。
门楣上的纹路与她誓印如出一辙,正随着她的注视缓缓亮起,像无数朵金梅在石面上次第绽放。
“那里。。。。。。”
青萝的药铃轻响,她不知何时站在石门旁,银兰停在她肩头,“才是‘灵主传承’的真正起点。”
萧砚的“定北”
剑自动出鞘三寸,剑尖微微震颤——那是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。但他很快收了剑,目光落在苏蘅亮的眼睛上:“要进去?”
“嗯。”
苏蘅站起身,藤蔓自动缠上她的手腕,化作条翠绿手绳。
她望着石门后隐约可见的光带,听见无数草木在远处低语,像在呼唤久别的主人,“我能感觉到,那里有。。。。。。答案。”
青萝举起药铃,银兰的蝶翼泛起淡紫光晕。
石门上的金梅突然全部转向苏蘅,花瓣轻颤的频率与她心跳重合。
就在这时,地面传来细微的裂隙声——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更深处苏醒,在岩层下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蘅儿。”
萧砚突然将她往身后带了半步,目光如刀扫过石门上方,“小心。”
苏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石门顶端的金梅纹路里,不知何时渗出了几缕漆黑的雾气,正顺着石缝缓缓往下爬,像极了。。。。。。魔宗的咒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