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主虚影!”
五阶灵师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的符咒被藤蔓绞成碎片,玉牌上的五阶纹章正被青藤一点点啃噬,“快退!这是灵主级的威压——”
“退?”
柳怀远的魔纹已经爬上眼眶,他疯了般冲向石碑,“残卷还在!只要拿到残卷,我就能。。。”
虚影的指尖轻轻点向柳怀远。就像有人按下了快进键。
柳怀远脚下的碎石突然钻出无数细根,像无数只手死死攥住他的脚踝;他身侧的黑袍人被藤蔓缠住脖颈,嘴里的咒语变成了窒息的呜咽;连那五阶灵师的玉牌都被金梅花瓣刺穿,“当啷”
一声掉在地上。
苏蘅感觉有热流从心口涌向四肢,她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秘境每株植物的状态——东边角落的地衣在抖,西边石缝的野菊正努力舒展被踩皱的花瓣,而在最深处的根系里,银兰的蝶翼正轻轻颤动,幽蓝光芒透过层层根须,像极了将亮未亮的星子。
“阿蘅?”
萧砚的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苏蘅转头,就见他正盯着她背后的虚影,剑已经出鞘三寸,“你。。。”
“是誓印的力量。”
苏蘅伸手触碰虚影的手背,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,“初代万芳主说过,当百花需要守护时,誓印会觉醒。”
她望着被藤蔓捆成茧的柳怀远,突然笑了,“原来我早该明白,所谓万芳主,从来不是孤家寡人。”
话音未落,深处的根系突然传来细微的震颤。
苏蘅感知到银兰的蝶翼停止了颤动,转而轻轻扇动——那是药灵即将释放灵波的前兆。
她望着被藤蔓护在中央的石碑,残卷裂痕里的古训又露出半字:“。。。。。。同心。”
而在所有喧嚣之外,那朵从焦瓣里开出的金梅,正顺着苏蘅的梢,缓缓落在她与萧砚交叠的手背上。
银兰的蝶翼在根须间划出幽蓝弧光时,苏蘅正盯着柳怀远腕间翻涌的魔纹。
那些紫黑色的纹路本还在啃噬他的经脉,此刻却突然蜷缩如被烫到的蛇——药灵独有的清灵之气顺着银兰扇动的频率扩散,像把无形的梳子,将缠绕在柳怀远识海的阴毒咒文一丝丝挑断。“啊——!”
柳怀远的嘶吼撞在岩壁上,额角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藤蔓。
他原本泛紫的瞳孔逐渐褪成浑浊的灰,魔纹从指尖开始片片剥落,露出下面被腐蚀得青红交加的皮肤。
银兰的灵波裹着晨露般的清芬漫过他的眉心,苏蘅清晰感知到他体内翻涌的暴戾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衰减,最后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悔意,像片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到底是谁。。。。。。”
柳怀远的声音突然哑了。
他仰起头,汗水顺着下巴砸在碎石上,“你根本不是普通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藤网自动松开半寸,却仍牢牢捆着他的肩背。
她看见他眼底的疯狂正在褪去,露出二十年前那个跪在灵植司门口替师父喊冤的少年影子——半月前他送她雪兰时,指尖沾的晨露,原是他偷偷在偏院种的,说是“见苏姑娘爱花,想着或许合眼”
。
“我是苏蘅。”
她伸手按住他腕间被魔纹灼出的伤口,藤蔓立刻渗出淡绿汁液,“和你一样,曾被误解,却仍想守住心底那点光的人。”
柳怀远的喉结动了动,最终别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