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接上话,她能通过藤蔓感知到,有七道灵息正顺着根系裂缝往这边挤,其中一道带着刺目的阴邪之气——和三个月前袭击萧砚的魔宗余党一模一样。
红叶的藤蔓瞬间绷直如箭,缠上她的腰往石碑后带;炎烬的星火则“呼”
地扩散成火墙,挡在她身侧。
银兰的蝶翼却突然转向入口方向,幽蓝光芒里浮起几个淡金色的古字:“柳怀远。”
苏蘅瞳孔骤缩。
柳怀远是萧砚安插在宗正寺的线人,半月前还送过她两株罕见的雪兰,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
“他身上有魔纹。”
青萝的声音冷得像冰,药铃在她掌心捏得变形,“我见过,二十年前屠灵植师满门的那些人,身上都有这种阴毒的纹路。”
远处的脚步声更近了。
苏蘅能听见金属刮擦石壁的声响,还有某个沙哑的声音在说:“那小娘皮的藤网能破灵纹锁,定是得了残卷。只要抓活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活的?”
另一个声音阴恻恻地笑,“万芳主的血能解百花劫,你当我不想?”
苏蘅握紧藤刃,誓印与藤纹的光网在她周身流转成保护罩。
她望着石碑上未完全显现的残卷纹路,又看了看入口方向翻涌的阴云,突然弯腰抓起一把土——里面混着半片焦黑的花瓣,是初代万芳主留下的。
“保护残卷。”
她低声对红叶说,藤蔓立刻缠上石碑,在裂痕处织出密网,“带银兰和青萝躲进根系最深处,他们要的是我。”
“你疯了?”
炎烬的火焰烧得她耳尖烫,“那些人有五阶灵师!”
“但我有藤纹。”
苏蘅摸了摸腕间流转的暗红纹路,初代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——“以草木为刃,以慈悲为甲”
,这次她听出了底气,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望向入口方向,那里已经能看见几缕黑袍的衣角,“萧砚说过,遇到危险就唤他的名字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的金纹突然爆出刺目强光。
苏蘅眯眼望去,最前方的黑袍人正抬手劈向金纹,腕间的魔纹泛着诡异的紫。
而在他身后,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正踏着碎石而来,腰间的镇北王府玉牌在微光里泛着冷光。
“阿蘅。”
那声音带着北疆风雪的凉意,却让苏蘅的眼眶瞬间热。
她握紧藤刃,迎向那道身影——这次,她不再是独自面对黑暗的孤女,而是带着千年花灵意志的万芳主。
而在他们身后,石碑上的残卷裂痕突然又绽开一道,露出半句被封印的古训:“百花劫至,唯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远处,柳怀远的黑袍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腕间狰狞的紫黑魔纹,与二十年前屠灵案的卷宗上,那道模糊的印记,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