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摸向自己的脸。指尖触到的不是皮肤,而是一片花瓣——银白的,带着星子的花瓣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愣住。
“花灵本体显化。”
青萝的声音里带着欣慰,“你终于记起自己是谁了。”
苏蘅的耳边突然响起无数声音,有花草的欢呼,有灵植师的叹息,还有那个穿月白广袖的女子的轻笑:“我的小蘅儿,终于长大了。”
石殿外的藤蔓突然全部绽放,红的、粉的、紫的花铺成一片花毯,一直延伸到山门之外。
萧砚望着这一幕,突然想起母妃笔记的最后一页:“若有一日,百花为一人绽放,那便是花灵归来之时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蘅。她的身形正在半透明和人形之间切换,每切换一次,身上的银兰花瓣就多一片。
但她的眼睛还是原来的眼睛,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,正笑盈盈地望着他。
“好看吗?”
她问。
萧砚喉结动了动,伸手将她拥进怀里。
花瓣落在他肩头,他却觉得比任何珠宝都珍贵。
“好看。”
他说,“比我见过的所有花,都好看。”
青萝的身影开始消散。
她最后看了眼苏蘅,又看了眼炎烬——它的火苗已经弱得几乎看不见,嫩芽却结出了颗泛着金纹的种子。
“记住,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共生之树的秘密,还在等你揭晓。”
苏蘅刚要开口,石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她转头望去,只见柳怀远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脸上带着狂喜:“蘅姑娘!我感觉到了!我的灵脉……通了!”
萧砚皱眉挡在苏蘅身前。但苏蘅却拍了拍他的背,示意他让开。
她望着柳怀远,能“看”
到他体内的灵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修复——那是银兰的灵脉在起作用。
“看来,”
她转头对萧砚笑,“我们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”
萧砚望着她身后绽放的百花,也笑了。他抽出玄铁剑,在地上画了个圈,将苏蘅护在中间。“无论什么麻烦,”
他说,“我替你挡着。”
石殿内,银兰的花茎突然长出新芽。炎烬的种子“啪”
地落在新芽旁,很快便了芽,抽出根细小的藤——藤尖上,顶着朵极小的红花。
远处,共生之树的方向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,像是在说:“终于,有人能继承这一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