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感觉那根冰锥终于停了下来,正缓缓和她的灵脉缠绕在一起,像两根被揉在一起的丝线,再也分不出彼此。
“灵脉交汇,成。”
青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最后一重……”
她的话被石殿外的轰鸣打断。藤蔓突然疯狂扭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。
萧砚的玄铁剑再次出鞘,挡在苏蘅身前。
“是共生之树的结界在松动。”
青萝皱眉看向殿外,“看来有人等不及了。”
炎烬的火苗猛地窜高,嫩芽上的红花终于完全绽放。
它“飘”
到苏蘅面前,火苗里浮出一行小字:“用我的灵火。”
苏蘅愣住。她想起青萝说过,第三重需要本命灵火,而她的灵火……
“你的灵火太弱,撑不起银兰的魂火。”
青萝轻叹,“但炎烬的灵火是共生之树所化,能温养万物。它若愿燃……”
炎烬的火苗突然变得柔和。它绕着苏蘅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她心口,与誓约印记重叠。
苏蘅能感觉到那团火正在慢慢变弱,却又将最纯粹的灵力渡进她体内——像母亲在给孩子喂最后一口奶。
“它……在烧自己。”
苏蘅低声道,眼眶热。
萧砚握紧她的手。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,高得烫手,却又暖得人心安。
“第三重魂火共燃,现在开始。”
青萝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哽咽,“记住,无论多痛,都要守住识海中央的那盏灯——那是你的魂火。”
苏蘅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银兰。
它的花瓣正在一片片脱落,每落一片,苏蘅的识海里就多一盏灯。
那些灯有的是青竹村的野菊,有的是县主府的病梅,有的是萧砚送她的山茶花……最后一盏灯最亮,是她自己——蹲在破庙前,用藤蔓替小狗包扎的自己。
“我守住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银兰的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时,苏蘅的识海里突然炸开一片光。那光是银白的,带着兰香,将所有的灯都包裹起来,连成一片星河。
“魂火共燃……成!”
青萝的声音刚落,石殿外的藤蔓突然全部断开。
萧砚的剑刃上凝了层白霜——他刚才太紧张,竟不知不觉运足了内力。
苏蘅缓缓睁眼。
她感觉自己的灵识突然变得很广,能“看”
到石殿外的藤蔓在愈合,能“听”
到共生之树在叹息,甚至能“摸”
到银兰的灵脉正在她体内流动,像条清凉的小溪。
“成功了?”
她转头看向萧砚,眼里有泪,却笑得很灿烂。
萧砚伸手替她擦泪,指腹碰到她脸颊的瞬间,突然触电般缩回。
“你的脸……”
他声音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