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。。。誓印的反馈?”
苏蘅喃喃自语。
她能感觉到,金藤在体内的脉络更清晰了,方才吸收的魔气化作暖流,正顺着藤须滋养每一寸灵脉。
玄冥抹了抹嘴角的黑血,阴鸷的目光扫过她后颈的金印:“有点门道。。。但你以为这样就能。。。”
“萧世子。”
苏蘅突然转头,对萧砚笑了笑。
她的脸色仍白,但眼里有了底气,“麻烦帮我挡住那两个术士。”
萧砚的剑穗在夜风里翻卷。他望着她间晃动的金藤,突然收了剑,反手将她的手攥进掌心:“一起。”
金藤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爬成并蒂菊。
远处,胡杨树下的青昙握紧了半块玉珏,透过叶缝望着场中身影——那个曾被族人骂作灾星的孤女,此刻正站在月光里,间金藤如瀑,身后似有万千花卉虚影若隐若现。
玄冥的骨珠串又响了。
这一次,他的指尖凝起更浓的黑雾,眼底闪过狠厉:“既然你急着找死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苏蘅的金藤突然暴涨十丈,如巨网般罩向三人。
与此同时,她后颈的金印亮得刺眼,连月光都被比了下去——那是誓印彻底觉醒的前兆,也是玄冥此刻最不想看见的光。
玄冥的护体魔气被金丸撞得七零八落,他踉跄着撞翻身后的沙堆,指缝间渗出的黑血滴在沙粒上,立刻冒起阵阵青烟。
妖异的紫瞳里翻涌着震愕——这小丫头竟能将他注入黑雾的魔气原封不动反弹回来,连其中夹带的怨毒都被提纯了三分。
他喉间又涌上腥甜,却强行压下,骨珠串在掌心攥得咔咔作响:“你竟能操控誓印反馈。。。。。。看来我们低估你了。”
苏蘅的指尖还凝着金丸残留的暖热。
方才吸收魔气时,识海里的金菊又舒展了两片花瓣,脉络间流转的光华顺着灵脉渗进金藤,此刻每根藤须都像浸在温泉里,连指尖的刺痛都成了力量苏醒的印证。
她望着玄冥扭曲的脸,突然笑了:“是你们太急了。”
话音未落,腕间金藤如活物般窜向地面,在三人脚边织成金网——这是方才感知网的攻击形态,沙粒被藤须卷着腾空,竟在半空凝成三道枷锁。
“炎烬!”
她低喝一声。
赤红色的火焰从虚空中腾起,化作半透明的少年形态——那是共生之树的守护者,梢燃着不灭的星火,指尖轻点,蛇杖术士脚边的赤练蛇立刻出嘶鸣,鳞片被灼出焦痕。
咒文术士慌忙结印,额间血光却被炎烬的火焰一冲即散,咒文像被泼了沸水的墨,在皮肤上扭曲成狰狞的团。
两个术士终于慌了,一个挥杖乱打,蛇蜕簌簌落在金网上;另一个抱着头后退,却被金藤缠住脚踝,踉跄着栽进沙坑。
萧砚的剑始终悬在两人身侧。
他望着苏蘅间金藤随着呼吸起伏的模样,突然明白她方才为何要他“一起”
——不是需要保护,而是要他见证,见证这个曾被族人用石子砸着骂“灾星”
的姑娘,如何用金藤在荒原上划出自己的疆域。
他反手握住她未被金藤缠绕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茧子传来,苏蘅偏头看他,眼底金芒与他剑刃的冷光交叠,轻声道:“他们要的不只是誓印。”
玄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灵主传承。”
苏蘅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金铃,“二十年前屠灭灵植师一脉的人,现在急着唤醒被封印的传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