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敢!”
影蛇的声音突然破了音。
他终于慌了——刚才还能灼烧经脉的魔气,此刻竟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,顺着藤丝往苏蘅体内钻。
苏蘅能感觉到那些污糟糟的东西在流经心脏时被过滤,清冽的草木香气从丹田升起,沿着四肢百骸往上窜。
这是她第一次清晰感知到灵植力的运行轨迹:原来所谓“掌控花草”
,本质是让自己的生机与植物的生机同频共振。
“你的魔气源点在左脚涌泉穴。”
苏蘅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药经,“是赤焰夫人亲手种下的,用的是镜渊阁的玄冰草做引。”
她屈指一弹,银藤突然分出细枝,精准戳向影蛇左脚心。
男人的惨叫震得山雀扑棱棱飞起,可苏蘅却眯起眼——她能通过藤丝“看”
到,那团盘踞在影蛇穴位里的暗红魔气正在解体,露出里面裹着的半枚玉牌碎片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正要仔细查看,忽然感觉指尖的银藤在轻颤。
低头时,只见藤蔓表面的鳞片正在褪去,露出下面新生的翡翠色纹路。
那些纹路沿着她的手背爬上手腕,与誓约印记的金纹交缠,竟在皮肤下织出朵半开的银莲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苏蘅轻声笑了。
她终于明白三天前在镜渊阁,当她的血滴在残卷上时,为什么会浮现出“万芳主”
的古字——她的能力从来不是简单的操控花草,而是让花草的生命力反哺自身,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。
影蛇的叫声渐渐弱了。他的皮肤开始泛出病态的青灰,可眼底的疯狂却更盛:“你以为。。。。。。你以为吸了我的魔气就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就能找到赤焰夫人?”
苏蘅替他说完。
她松开藤网,任影蛇瘫倒在藤牢里。
男人的喉结动了动,似乎还想再说什么,可下一秒,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——那是记忆被彻底抽离的迹象。
但苏蘅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留下了。她闭上眼睛,让银藤的感知顺着影蛇的血脉延伸。在意识最深处,她触到了一团模糊的光。
那光里有飞沙走石的荒漠,有刻着“冥”
字的断碑,还有一个被黑雾裹着的地名。。。。。。
“青。。。。。。”
山风突然卷起一片枫叶,打在苏蘅脸上。
她睁开眼时,影蛇已经昏死过去。
红叶正蹲在旁边,用藤条轻轻拍打他的脸颊:“装晕?我这藤条可认得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苏蘅按住她的手。
她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山梁,嘴角扬起极淡的笑,“我们该出了。”
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焦糊味,像极了记忆里那座燃烧的古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