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!”
林翠娘突然扑过来,碎瓷片“当啷”
掉在地上。
她抓住苏蘅染血的衣袖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:“别。。。别往里走!
他们把人都绑在祭坛底下,用藤条抽魂。。。我阿爹的眼睛都变成绿的了,还朝我笑。。。“她说到最后,喉间溢出呜咽,指甲深深掐进苏蘅手背。
苏蘅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触感冰凉得惊人。
她低头看向林翠娘泛青的唇,突然注意到少女后颈有圈暗红印记——和祭坛石壁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“别怕。”
她用拇指抹掉林翠娘脸上的泥,灵力顺着掌心渡过去,“我带你出去,但你得告诉我,祭坛底下有几道门?”
林翠娘被灵力一激,瞳孔微微聚焦。
她颤抖着指向隧道深处:“就。。。就一道石门,门后有个洞。。。洞里全是藤条,像。。。像活物似的缠人。。。”
话没说完,身后传来藤甲碎裂声——最后两具藤兵被苏蘅的藤针钉在墙上,正出“沙沙”
的哀鸣。
苏蘅松了口气,却没敢松懈。她弯腰捡起林翠娘的碎瓷片,在掌心轻轻一按,鲜血渗出来滴在地上。
鲜血刚触到泥土,几株藏在石缝里的蕨草突然抖了抖,叶片上的脉络亮起微光——这是她和灵植的“暗号”
。
很快,地下传来细密的震动,那是她用灵力催的藤网正在渗透:顺着蕨草的根须往下,绕过黑红锁链,贴着灵根母株的主干攀爬。。。。。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低声自语。
灵核里的画面愈清晰:那株被魔血浸透的巨藤足有三人合抱粗,主干上密密麻麻钉着骨钉,每颗骨钉里都封着灵植师的残魂——包括萧砚母妃的那缕。
藤网顺着骨钉缝隙钻进去,她甚至能听见那些残魂的呜咽:“毁了它。。。毁了这吸灵鼎。。。
林翠娘见她盯着地面怔,拽了拽她衣袖:“姐姐,我们。。。我们现在走吗?”
“再等等。”
苏蘅摸出腰间的藤环,这是用金纹藤残枝编的,此刻正烫得惊人。
她解下藤环套在林翠娘腕上,“这藤环能挡点魔气,你先躲到隧道口的野菊丛里。我要让这地方。。。”
她望着祭坛方向,眼底燃着冷火,“再也不能吞噬生命。”
林翠娘攥紧藤环,重重点头。她刚猫着腰往隧道口挪,地面突然传来闷响。
苏蘅猛地抬头,只见祭坛中央的青铜鼎泛起血光,原本堆着的灵植残根“唰”
地窜起,在鼎口凝成张鬼脸。
鬼脸张开嘴,出刺耳的尖啸——那是灵根母株在警告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苏蘅扯断间的木簪,灵力如潮水般涌出。
木簪是用青竹村老槐树的枝桠削的,此刻在她掌心裂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藤芯。
她将藤芯按在地上,轻声道:“帮我探探,地底下。。。还有多少活人。”
老槐树的灵力顺着藤芯蔓延开去。
苏蘅闭着眼,任由画面在脑海里炸开:石门后是个巨大的地宫,洞顶垂着无数藤条,每根藤条都缠着个村民。
他们的眼睛泛着幽绿,嘴角咧到耳根,正随着藤条的摆动机械地拍手——那是被灵根母株控制的傀儡。
而在最深处的石台上,那个穿黑袍的影蛇正举起骨针,对准个白老人的天灵盖。老人的后颈,同样有圈暗红的符文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