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“噗”
地扎进他左肩,血珠立刻渗出来,染红了月白锦袍。
苏蘅在共感中能清晰感觉到——不,不是感觉到,是同时成为了记忆里的自己和此刻的旁观者。
她看见记忆中的自己慌乱地扯他衣襟,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无妨,毒针淬的是曼陀罗,我喝过你配的解药。”
“当时我竟没现暗门机关。”
此刻的萧砚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若不是你总说‘防人之心不可无’……”
“你当时在看我新写的《耐寒月季培育笔记》。”
苏蘅接口,指尖轻轻碰了碰记忆中他肩上的血渍,“你翻页时指尖沾了薄荷膏,我闻得到。”
萧砚一怔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此刻的手掌没有伤口,但记忆里的痛感却顺着共感涌来。他突然握住苏蘅的手,按在自己左胸:“这里,当时跳得很快。”
苏蘅耳尖烫。她当然记得那晚,替他拔针时触到的心跳声,快得像擂鼓。
只是那时两人都默契地没提,直到此刻在共感中,连记忆里的情绪都变得清晰——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危险,而是怕她自责。
藤网突然轻轻一颤。苏蘅的笑意僵在脸上。
她能感觉到,有股黏腻的力量正顺着金线往共感空间钻,像极了昨夜血契的黑雾。
她抬头望去,记忆中的密室墙壁上,不知何时爬满了暗紫色的藤蔓,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吞噬着檀香木的香气。
“阿砚。”
她攥紧他的手,“抓紧我。”
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些藤蔓的纹路,与赤焰夫人残魂的印记如出一辙。
他刚要运起灵息驱逐,苏蘅突然感觉到识海一沉,共感空间的边缘开始模糊,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撕扯这方记忆。
“是梦魇使者。”
苏蘅咬牙,“它在趁虚而入!”
话音未落,记忆里的萧砚突然转头看向她,眼神却不再是记忆中的温和——那双眼泛着妖异的红,嘴角勾起残魂特有的阴毒笑意。
记忆里的萧砚一步一步逼近,红瞳里翻涌的阴毒与记忆中那个替她挡毒针的清俊世子判若两人。
苏蘅能感觉到共感空间的灵气正在被疯狂抽离——那是梦魇使者在借萧砚的记忆构建陷阱,试图用最锋利的刀扎进他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阿砚,别看他的眼睛!”
苏蘅猛地拽住萧砚的手腕,指尖掐进他掌心,“这是幻象,是血契在干扰你的识海!”
但萧砚的身体却突然僵硬。
他望着记忆中那个“自己”
身后的虚空,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——不知何时,苏蘅的身影出现在暗门旁。
她的衣襟浸透暗红,左肩插着半根染血的银针,比那晚更狠的毒针,正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血。
“蘅儿?”
萧砚的声音在抖。
他想伸手去碰,却见“苏蘅”
踉跄着栽进记忆中“自己”
的怀里。
那抹血痕漫过她苍白的脸,她抬眼望来,眼神却像被抽干了所有温度:“阿砚。。。原来你终究还是护不住我。”
“不!”
萧砚喉间出破碎的低吼。
他想冲过去,却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原地——共感空间的规则正在被篡改,连灵息都被压制得半分难动。
他看着“苏蘅”
的血滴在青石板上绽开,看着记忆中“自己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