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烛瞳孔骤缩。
他挥起骨刀劈向藤蔓,刀刃却像砍进棉花里,金藤只是晃了晃,便顺着刀身缠上他的手腕。“这不可能!”
他嘶吼着,另一只手掐出复杂法诀,灵界之力如黑雾般从七根青铜柱里翻涌而出,“灵界之门,开——”
“开不了。”
清冷的男声裹着松涛炸响。
萧砚的身影从百年老柏后掠出,追云箭在月光下泛着冷芒,精准地钉入中间那根青铜柱的咒文核心。“当”
的一声脆响,石柱上的血咒应声碎裂,黑雾突然倒卷,撞得玄烛踉跄后退。
苏蘅趁机咬破舌尖,腥甜的血珠滴在藤镯上。金藤瞬间暴涨十丈,如巨蟒般缠住玄烛的腰腹。
她能感觉到藤王在灵海里欢腾——那些被吸收的灵界能量正化作暖流,顺着藤脉注入她四肢百骸。“萧砚!”
她高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从前没有的清越,像春风掠过初绽的桃花,“他的符咒在左袖!”
萧砚的剑比话音更快。玄铁剑划破空气的锐啸中,左袖的暗纹符咒被挑成碎片。
玄烛的脸瞬间惨白,他望着缠在身上的金藤,突然出刺耳的尖笑:“你以为困住我就赢了?灵界之门只要有一道缝隙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苏蘅指尖轻点,金藤骤然收紧。
她与萧砚之间的誓约印记突然泛起金光,那是两人在御苑梅树下缔结的契约,此刻正化作光链,将玄烛的灵力一丝丝抽离。
玄烛的道袍开始碎裂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,他的尖笑变成呜咽:“花灵。。。你会后悔的。。。灵界。。。”
“轰——”
七根青铜柱同时崩塌。
苏蘅后退两步,被萧砚稳稳接住。
她望着在尘烟中化作流光逃走的玄烛残魂,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钝痛。“他跑了。”
她靠在萧砚肩头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但灵界之门暂时闭合了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萧砚的手抚过她顶,掌心的温度透过狐裘渗进她脊骨。
他低头时,间的银饰扫过她耳垂,“先回王府,镜婆留的护灵咒需要重新温养。”
雪林里响起暗卫收刀入鞘的轻响。赵铭带着人从四面八方聚拢,火把的光映得雪色泛红。
苏婉从暗卫怀里扑过来,小脑袋撞在苏蘅肚子上:“姐姐不疼了吗?刚才婉婉都不敢看。”
苏蘅蹲下身揉她顶,余光却瞥见萧砚站在原地。
他的玄铁剑还握在手里,剑刃上凝着薄霜,可本该清冷的眉眼此刻却有些怔,像被什么抽走了魂。“阿砚?”
她轻声唤道,伸手去碰他手背。
萧砚猛地一颤,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剑,又抬头看向苏蘅,眼神里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陌生——像是困惑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神。
可不过一瞬,那抹异样便被他惯常的清冷掩住,他伸手替她拢了拢狐裘:“雪大,该走了。”
苏蘅望着他的背影,喉间的钝痛突然加剧。
她摸了摸腕间的藤镯,金藤的纹路里似乎多了道极细的裂痕——像是什么东西,正从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,悄悄渗进他们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