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突然剧烈震颤。
原本缠在三人腰间的藤条“唰”
地绷直,在头顶织成一张密网。
苏蘅身后浮现出半透明的藤王虚影,枝条上的叶片泛着翡翠光泽,每一片都映着她紧绷的脸。
“去。”
她轻声命令。藤蔓如离弦之箭射向那些昙花虚影。
最先触到的那朵昙花“啵”
地碎成光点,可下一秒,更多昙花从光点里冒出来,比之前更密集,香气更浓。
赵铭的呼吸又开始颤,眼神重新飘向某朵特别大的昙花——那里面分明是个穿蓝布裙的妇人,正踮脚往他鬓角插花。
“赵副将!”
苏蘅急得藤蔓都渗出了绿意,“想想你上个月在演武场怎么骂新兵的?
那小子把箭靶射成筛子,你追着他绕了三圈!”
赵铭浑身一震,嘴角抽了抽:“那混小子。。。。。。箭尾都没插稳就射,活该被我骂。”
他狠狠咬了下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“奶奶的,老子连新兵蛋子都治得住,还治不住你这破花?”
萧砚低笑一声,染血的刀锋在指尖转了个花:“这才像镇北王府的兵。”
苏蘅趁机催动藤王之力。藤王虚影的枝条突然暴涨,每一根都裹着翡翠色的光,所过之处昙花虚影纷纷碎裂。
可就在这时,墙角的玉牌碎片突然出尖啸,红光里竟涌出黑色雾气——那是赤焰夫人残留的魔气!
雾气裹着昙花虚影直扑屏障。苏蘅感觉手腕要被烫穿了,藤纹处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。
她咬得嘴唇渗血,却笑得更利:“以为这样就能赢?我苏蘅的命,从来都是自己挣的!”
藤王虚影突然仰起“头”
,枝条上的叶片全部竖了起来,像竖起的锋芒。
苏蘅腕间的藤纹亮起刺目绿光,与藤王虚影的光连成一片——这是誓约印记真正觉醒的前兆!
“碎。”
她一字一顿。藤王的枝条如巨鞭般挥下。
最先触到黑雾的那片叶片“咔”
地裂开,可更多叶片跟上,绿芒将黑雾与昙花虚影绞成碎片。
密室里响起赤焰夫人的尖叫,那声音像刮过玻璃的指甲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萧砚将苏蘅往怀里带了带,刀锋在两人身周划出半圆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苏蘅靠在他心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忽然觉得腕间的灼痛没那么难忍了。
她望着藤王虚影还在不断挥动的枝条,忽然想起方才赤焰夫人临死前的眼神——那里面有不甘,有悔恨,却独独没有解脱。
“这一世,我偏要活个明白。”
她轻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抠住萧砚的衣襟,“等解决了这些,我们就去看阿婉种的向日葵。她昨天说,第一朵花要送给’最厉害的姐姐‘。”
萧砚低头吻了吻她顶:“好。”
可就在这时,藤王虚影的枝条突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