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崩出缺口——苏蘅早将灵力注入藤脉,这些看似柔软的植物此刻比精铁还坚韧。
第三个黑衣人却不慌乱,反手从怀中掏出个青铜铃铛,摇出刺耳的嗡鸣。
苏蘅的太阳穴突突作痛,识海里的藤网突然乱作一团——这是针对灵植师的“破灵铃”
!
萧砚的剑比铃声更快。玄铁剑划出银弧,精准挑落那枚铃铛。“阿蘅,制住他们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如钟,剑势却狠辣如刀,逼得第三个黑衣人连连后退,踩进了苏蘅预先布置的“陷泥藤”
范围。
地面突然变软。黑衣人惊恐地现,自己的靴底正陷进黏腻的泥沼,膝盖、腰腹、胸口。。。。。。泥沼里冒出的藤蔓像无数只手,将他往地下拖。
他拼命挣扎,玄色斗篷被扯得粉碎,露出左臂上的赤焰刺青——与镜中阴影里那只手套上的纹路,分毫不差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!”
被绞杀藤勒住脖颈的黑衣人突然嘶吼,嘴角溢出黑血,“赤焰大人说过,花灵的血能解百花劫!等她渡劫时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嘴!”
第三个黑衣人瞳孔骤缩,可已经晚了。
苏蘅的藤须顺着他的嘴钻进去,精准点中哑穴。
她蹲下身,指尖按在黑衣人颈侧的脉搏上——跳动异常,带着腐臭的死气。“是被下了毒蛊。”
她抬头看向萧砚,“活不过半个时辰。”
萧砚的剑刃抵住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黑衣人咽喉:“青州城南旧宅,是谁的?”
黑衣人瞪大眼睛,喉咙里出咯咯的笑:“你以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搜身。”
萧砚打断他的话,剑锋微压,在他颈侧划出血线。
苏蘅的藤须已探进他衣襟,从内袋里卷出个油纸包。
展开时,半片烧焦的信笺飘落,上面的字迹却清晰:“花灵已出镜渊,往青州城南旧宅汇合。赤焰令。”
“青州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的指尖轻轻抚过“旧宅”
二字。
她想起镜中碎片里,秋棠与阴影人对话的场景——那盏油灯的样式,与青州城药商常用的“九瓣灯”
极为相似。
原来赤焰夫人的真正据点,藏在最不可能被注意的旧宅里。
“赵铭,处理尸体。”
萧砚将信笺收入怀中,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翻卷,“半个时辰后启程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蘅,目光柔和了些,“你之前说过,青州的药市有百年老槐,能读取十年前的记忆。”
苏蘅明白他的意思。青州城南旧宅,既是赤焰夫人的汇合点,或许也藏着苏婉坠崖案、萧砚母妃灵植师屠灭案的双重线索。
她摸了摸心口的誓约印记,那里正随着夜风轻轻烫——是萧砚母妃的残魂在共鸣,还是花灵之力在催促她靠近真相?
“好。”
她将藤网收回识海,最后看了眼营地外的山林。
月光下,那几株野菊终于安静下来,花瓣上的水珠折射着银光,像在说:“去吧,那里有答案。”
子时三刻,马蹄声碾碎了山巅的寂静。
萧砚的玄色战马走在最前,苏蘅骑在他身后,腰间的药囊里装着那半片密信。
赵铭带着暗卫断后,每个人的刀都出鞘三寸——他们不知道青州旧宅里藏着什么,但至少这一次,他们不再是被动的猎物。
夜风卷着远处的犬吠掠过耳际,苏蘅望着前方渐显的青州城轮廓,忽然想起萧砚曾说的话:“我要让所有算计你的人,都付出代价。”
而她此刻的掌心,正悄悄攥紧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赤焰刺青残片——这一次,该轮到他们,去掀翻对手的棋盘了。